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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洞府十分简陋，所有的家具都是用石头雕刻而成。
只不过，内部看起来像是没经常打扫，导致一些器物上都沾了灰。
洞府深处。
一个老者躺在那张简易的石床上面，枕着双手，仰面朝上。
他的脸上盖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籍，看不出来是不是睡着了。
而那书籍上面写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艳宫图。
听名字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书籍，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淘过来的。
“咳咳。”林凡轻咳一声。
老者顿时如同被海水拍到岸边的鱼，手舞足蹈的扑腾了几下。
随后从床上摔到地面，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他一声不吭的藏好书籍，表情严肃地看向来人。
发现是林凡后才松了口气。
原本严肃的表情，也像是化掉的雪糕般消失无踪。
“你小子进门也不知道敲一下，是要吓死老夫吗。”
眼前这个为老不尊的男人，正是当日负责监督考核的金丹长老，名叫赵司空。
萧云自然也认识这家伙。
只是他不清楚，为什么身为天琼峰的大师兄，会和天玄峰的长老很熟。
赵司空念叨着，一屁股坐在生灰的石凳上。
他一把抓住茶壶，想给自己添杯茶喝喝，才发现壶里面早就没水了。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他略显尴尬的将茶壶拿在手中打量。
好像刚刚的举动并不是为了添水，而是为了观赏。
“说吧，什么事情？”
林凡将萧云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赵司空闻言放声大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修炼方面的问题。”
“这你可找对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茶壶放回原位。
随后大放厥词道：“没有人比我更懂修炼。”
林凡本想反驳他人外有人，但奈何人家修为确实比自己高。
他说出来没什么可信度，所以作罢。
“跟我来吧。”
赵司空全然没有发现自己沾了一屁股灰，悠闲自在的带头走出洞府。
萧云看了林凡一眼，总感觉这个长老不太靠谱。
林凡只是耸了耸肩，示意他跟上。
但他的心里也泛起嘀咕，总感觉带萧云来找这个家伙，是个错误的决定。
走出洞府，二人便看到赵司空凌空而立，英姿飒爽。
如果不是他裤子上有一层灰的话，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随手一抬，林凡和萧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到上空。
随后，快速朝着天剑宗外围飞去。
和满脸兴奋的萧云相比，林凡并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倒不是他讨厌飞行，而是脚底下不踩个东西，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一样。
他紧绷着身体，一路被带到了天剑宗外的广场上。
待到脚底踩实，林凡才开始喘息。
‘吓死老子了。’
和林凡的劫后余生不同，萧云则一脸喜悦，抬头望向四周。
天剑宗的范围很大，能让他眼熟的地方不多，此处算是一个。
正是昨日他们考核的地方。
林凡看出了他的疑惑，替他问了出来。
“赵长老为何带我们来此处？”
赵司空神秘一笑，迈步走向了登山阶梯。
随后打了个响指，将阶梯上的阵法全部激活。
这下别说萧云，就连林凡都懵了。
他实在搞不懂，修炼和这个考核有什么关系。
“修炼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赵司空背对二人，说出这番话时衣角无风自动。
只是还不等有人回答，他就自顾自的接道：“是毅力。”
“纵使天赋惊人，若无毅力支撑，穷其一生也只能在低阶踏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老夫始终相信，人是有潜力的，一旦潜力被激发出来，必能突破万难。”
说罢，他侧头看向林凡。
那伟岸的背影，宛若绝世高人，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你觉得临仙功难练，恰是因为你没有去逼自己。”
林凡皱着脸，指向萧云，“我没觉得难练，是他。”
“哦，抱歉。”
赵司空立刻将脑袋转动一百八十度，看向另一侧的萧云。
“嗯......”
可能是被林凡打断了一下，赵司空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要说些什么。
气氛僵持了大约十秒，他才继续开口。
“都说生死危机间，有大机遇，能突破修为。”
“那为何他早没突破，晚没突破，偏偏在濒死之际突破？就是因为没有紧迫感。”
“而他快死的时候，就是在疯狂逼迫自己。因为再不逼，坟头草都要出来了！”
林凡细细琢磨，总觉得他说的是歪理。
绝大多数人在快死的时候，并不会突然突破，只会变成一具尸体。
人被杀就会死。
如果真的听信了赵司空的鬼话，去追寻什么大机遇，八成会死不瞑目。
萧云却听得津津有味，他甚至感觉自己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赵司空说得面红耳赤，口水直喷。
“老夫能到达如今的修为，全都是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坚韧不拔的意志。”
听到这话，萧云总感觉很耳熟。
恍惚了一秒才想起来，这话赵长老考核时也说过。
当时他以为，赵司空是在激励众人。
现在才发现，他肯定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这才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典范。
他瞪大双眼，“长老，我悟了！”
“你真的悟了吗？”
赵司空看向萧云，随后指着山顶。
“那就去爬上登山梯吧，我记得你当日停在了四十九阶对吧。”
“去超越那个数字吧！”
林凡微微一愣，没想到赵司空这个老小子竟然连考生的阶梯数都记得。
‘看样子，他还挺有责任感的，若是能收收心，倒也是个好导师。’
结果下一秒，萧云开口了。
“不对啊，赵长老，我昨天只爬到了四十五阶。”
“哦，那我记错了。”赵司空老脸一红。
林凡：“......”
为了防止气氛尴尬，他迅速扯开话题。
“不管你爬了多少阶，有没有信心超过？”
“有！”
萧云握紧右拳猛地砸向左掌，看起来气势十足。
虽然光有气势没用，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有气势的人往往要比没气势的人，更容易达成目标。
“好！很有精神！”
“那就去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毅力究竟到达了什么地步。”
“哦！！！”
萧云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
一炷香后，林凡望着瘫在四十三阶的萧云，感觉头顶上飞过几只乌鸦。
怎么还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