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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速度很快,加之那权贵林立的坊市离皇宫并不远,就一刻钟出头的模样,马车便停了下来。外头车夫提醒道:“殿下,到府了。”
萧修之不紧不慢地起身,掀开帘子探身出了车厢。忽而一想里头还有个墨寒。
正准备让车夫再驾车送她回将军府,墨寒却突然开口道:“如今天色尚早,末将能否与殿下讨口茶喝?”
言下之意,就是想做客摄政王府了。
萧修之倒是没想到墨寒会主动提。不过既然对方都提了,若是拒绝未免显得小气。
“自然是欢迎墨小将军的。”萧修之这么说着,便立在了车旁。墨寒同样探身出了车厢,萧修之却是伸出了手,让墨寒搭着他下马车。
墨寒心中忽而触动。她突然想起了温羽,他也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体贴。
萧修之扶她下车之后,便收回了手,礼仪进退有度,显得他十分绅士。他却是见墨寒出神,便提醒道:“墨小将军,请。”
墨寒回神,对萧修之绽放一个笑容。
虽然萧修之也很体贴,但是他的体贴带着一点点疏离,和温羽的体贴是不一样的。而萧修之的绅士,八成也是从小的教养所致。
想到这里,墨寒有些怅然,似乎是想温羽了。
可萧修之已经提步入了摄政王府,墨寒压下心头的那一点异样,赶忙也跟上他。
进入摄政王府,墨寒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的环境。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观察。因为,环境和习惯都是不会骗人的。
墨寒想通过一些细节,了解萧修之的为人。
本以为,萧修之的摄政王府会奢华金贵,处处雕梁画栋。如今看来,似乎十分寻常。
普通的园林,普通的下人。不仅没见到珍奇花木,甚至连那方莲池,也都接近枯败了。如今不过早秋,莲池竟衰败至此,只能说明主人家根本没有心思侍弄花草。
堂堂摄政王府,顶尖权贵,府上却平平无奇?
萧修之见墨寒看着莲池,便淡笑着解释说道:“草木有灵。最是惜花的人落难了,它们便也跟着没了灵气。”
墨寒不明白。他说的惜花的人是谁?落难又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心中疑惑,但墨寒并未询问。毕竟二人不过初识,问太多未免显得刻意。
穿过前院,萧修之领着墨寒进了偏厅。下人奉上香茗,便退了下去。萧修之捧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拨了拨茶叶,这才淡呷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优雅贵气。
不过,墨寒的眼神似乎太过明显,萧修之放下了茶盏后,便笑着问道:“墨小将军为何一直盯着本王看?”
墨寒思索了一会儿,如实回答道:“因为末将第一回接触殿下。殿下与末将以为的,相差甚远。果然了解一个人,还是应该当面接触。”
萧修之淡淡一笑,忽而问道:“是陛下让墨小将军来接触本王的吗?”
“当然不是。”墨寒摇了摇头,说道:“我做事随心所欲,可不会随便听人指挥。之所以接触殿下,是因为殿下有恩于我。”
萧修之目光淡淡,“若墨小将军要报恩于我,大可不必。”
墨寒听了,微微一怔。
萧修之却是说道:“从立场上看,我们并不是一路人。本王这么说,墨小将军明白吗?”
不是一路人的意思是……萧修之他把自己当成萧煜琰的人了?还是因为,她是萧煜琰未婚妻的身份?
墨寒正想辩解什么,萧修之却又说道:“本王与墨小将军,只是普通同僚关系。你以后也记得避免与本王过多接触。”
“为什么呢?”墨寒不解,询问道。
萧修之一顿,面无表情道:“因为和我接触过多,容易被人误会。本王感觉,墨小将军是个直率坦诚的人,因此不想给你带去麻烦。”
墨寒只正色说道:“我说过了,我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我无法阻止别人说什么,但别人也无法阻止我做什么。我接触殿下并不带任何目的,这一点,我希望殿下能相信我。”
萧修之淡笑不语,墨寒也不知道他信或不信。不过他眼中淡淡的疏离,倒是不难发现。
墨寒心里明镜似的。将温热的茶汤一饮而尽,便起身说道:“看来今日是我叨扰殿下了。墨寒告辞。”
“不送。”萧修之点了点头,薄唇轻启道。
墨寒不由苦笑。萧修之明显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己再不识相点,等着人家开口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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