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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落魄的相府门口,墨寒拐弯,往将军府而去。立在自家大门前,她略微一顿,这才提步走了进去。
绕过大理石的雕花影壁,将军府的前院映入眼帘。相比萧修之的摄政王府,将军府似乎还更加整洁美观一些。花木修剪地十分整齐,可见主人家是有细心打理的。
刚走进大门没几步,就有小厮发现了墨寒的存在。他欣喜地往前厅跑去,还一边高声报喜道:“夫人,夫人!少将军回来啦!”
他这一声喊,引来了周围下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围了上来,与墨寒恭贺道:“恭喜少将军凯旋归来!”
墨寒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善意,便微微点头。可脚步却是不停,径直往前厅而去。
走到前厅门口,一位和蔼亲切的中年妇人便迎面而出,与墨寒面对面碰上了。
“寒儿呀!你算是回来了。你们父女这一离开就是两年,让为娘一阵好想,每天都牵肠挂肚的,就怕你们在前线累了伤了……”墨夫人握着墨寒的手,泪眼婆娑。
墨夫人情真意切。不知为何,墨寒的眼眶也氤氲起了水汽,双眼热热的,眼泪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也想跟着奔涌而出。
不出两秒,墨寒也是眼眶微红,她回握住墨夫人的手,动情说道:“让母亲挂碍和担心了,是女儿不孝。”
墨夫人摇了摇头,两行清泪滑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为娘也没有旁的要求了。”
管家陈叔在一旁劝慰道:“夫人,少将军回来是好事,您不应该哭的。”
“害!陈叔你不懂。老爷战场经验丰富,这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我便也不担心了。唯有寒儿,小小年纪又是女儿身,甚至还没个老将带着她。前线危机重重,我这个做娘的哪能放心呢!”墨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以袖拭泪。
陈叔笑笑,又道:“老奴都懂。不过少将军吉人天相,夫人又时常烧香拜佛请求神佛庇佑,少将军自然是会平安归来的。”
“不说了!”墨夫人擦干了眼泪,吩咐陈叔道:“今晚吩咐厨房多做些寒儿爱吃的菜。邺州城艰苦,瞧瞧寒儿,都黑了,也瘦了。”
陈叔连声应下,便退了下去。墨夫人不撒手,拉着墨寒进了前厅,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细细打量着她,见她完好无虞,这才放心下来。
她的目光太过关切。墨寒略不适应,但却能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疼爱。
“寒儿,邺州城的捷报才刚到不久,你怎的就回来了呢。为娘本是想着,你至少还得一个月才回来的。”墨夫人询问道。
墨寒便将小皇帝萧煜琰跑到了邺州城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听得墨夫人一愣一愣的。
末了,她也只能唏嘘一句:“陛下还真是……对我家寒儿情深意重呀。”
墨寒苦笑,说道:“母亲快别说了,我心里别扭得紧。说实话,女儿觉得自己与陛下不般配,这桩婚事虽是先帝所赐,但从年纪看来,确实有些儿戏。”
墨夫人轻叹一声:“为娘都懂,可这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当初你父亲就不赞同赐婚,奈何先帝一门脑子热,硬要给你和小太子赐婚。”
未来的皇后呀,这看似是墨家女儿的福气,但墨夫人心里门清着呢。
婚后几年,陛下才刚及冠,自家女儿却已经三十了。后宫不断充盈,到时候自家女儿人老珠黄了,哪还留得住帝心?只能一门心思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可这种日子,多苦呀?
为了那后位荣耀,却得赔上女儿一生的幸福。墨夫人自然不忍心女儿受这种苦。因此她也是一直想着,能否把这桩婚事给取消了。
得到了墨夫人的态度,墨寒心里便安了一些,至少她不会孤军奋战吧,墨家人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便安慰墨夫人道:
“放心吧母亲,我会想办法取消婚事的。即便是用军功换取,也在所不惜。”
墨夫人点点头。心想着若是寒儿的军功不够,那加上自家老爷的也应该可以吧?墨家世代忠良,花费一些代价,摄政王应该可以为他们做主。再不然,她豁出去老脸,去求太后也行。
墨寒忽而想起了姜家的事,便装作无意的询问道:“母亲,方才我路过了左相府,门前已经破败得不像话了,实在让人扼腕唏嘘。”
墨夫人听了,便说道:“以后避着点走,免得沾上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