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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则是眼观鼻子鼻观心,各自安静站着,谁也没轻易开口,就怕惹祸上身。
本以为这份僵持会持续很久。倒是摄政王萧修之开了口,他问道:“安远将军为何执意要取消婚约?你须得知道,这桩婚事是先帝所赐,你想取消婚事便是忤逆先帝。”
墨寒没有抬起头,继续坚持地说道:“殿下。早先先帝赐婚,是念在我父亲救驾有功,因而赐婚。当时臣尚年幼,不觉有何。如今微臣看来,这桩婚事不妥之处甚多,因而斗胆进谏,想求陛下收回成命。”
“噢?那你便说说,有何不妥之处?”萧修之淡淡声问道。
这个问题,他确实也是挺好奇的。
墨寒便回答道:“启禀殿下,微臣与陛下年龄相差悬殊,足有十二岁。一轮之差,便已是老妻少夫。况且微臣一不温良,二不贤淑,只是一舞刀弄枪的粗人。微臣如此粗鄙,又哪配得上后位?就怕将来,做不到母仪天下,还连累陛下成为笑柄。”
萧修之心想确是如此。面上却又淡声道:“还有吗?”
墨寒顿了一下,说道:“还有……就是强扭的瓜不甜。微臣无心儿女情长,又担心耽误陛下,再次恳请陛下取消婚约,收回成命!”
说完,墨寒的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可见其坚定内心。
萧修之转头,询问萧煜琰道:“陛下以为呢?”
萧煜琰脸色铁青,“朕不同意。”
他这般反应,早在萧修之意料之内。于是,他又说道:“可安远将军说了最正确的一点,强扭的瓜不甜。若她情愿,其他便也不重要了,但她不情愿,就注定了这桩婚事不合适。”
“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朕心悦她!否则又怎会不远千里,跑到邺州城去找她!”萧煜琰怒声说道。
此言一出,又是满殿哗然。
先前陛下足有两月余不曾露面,竟是跑去也邺州城吗?这也……这也太荒唐了吧!
不少大臣在心中暗暗腹诽。
如此一想,这位安远将军也是红颜祸水啊。竟让小陛下抛弃江山社稷跑去邺州城,这让太后娘娘知道了,可不得了。
萧修之微微一愣。小皇帝跑去邺州城一事可没有多少人知道,一直被瞒得死死的。这回他自己亲口承认,接下来可能要惹不少风波出来。
不过这倒也好。苏太后很快就会出手干预了。
萧修之基本已经摸清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便平淡说道:“陛下,天下好女子千千万,盛京更是贵女如云,您没必要执着于她一人。如今本王看这安远将军,确实是有些粗鄙,哪有寻常女子的温柔似水。”
墨寒一听萧修之贬自己,顿感无语。总觉得他可能是故意的。不过回想到他是为了让自己如愿取消婚约,墨寒便忍了,只将头埋得更低了。
萧修之又继续说道:“罢了,此事由本王做主吧。陛下将婚约取消了,回头太后娘娘会为陛下物色更合适的贵女,保准比她强一万倍。陛下以为呢?”
萧煜琰侧过头,对萧修之怒目而视。
萧修之却是平淡以对,只说道:“这事就此作罢。退朝吧!”
各大臣垂首退出了大殿。但心里却是不约而同起了小九九:安远将军主动将后位让了出来,太后娘娘确实会替陛下重新物色合适对象。那就应该早早的让自家适龄女眷准备起来呀!
说不准,后位的殊荣会落在自家女眷头上呢?
各大臣出了大殿,便以最快速度回府去了,去找自家夫人协商了。后位是个香饽饽,不抢的人才是傻子!
朝臣们离开,大殿里便只剩下萧修之,以及墨寒萧煜琰两位当事人。
只见萧煜琰忽然拍响了桌案,怒声说道:“皇叔!这是朕的婚事,你凭何替朕做决定!”
萧修之淡声回道:“陛下,您亲口承认自己为了墨寒跑到了邺州城,这在满朝文武看来,这不是您的错,而是墨寒的错。你的话已经让她被打上了‘红颜祸水’的标签了。”
萧煜琰一愣,有些没缓过来。
“有心人会利用这件事情,说墨寒红颜误国。她不可能再有机会成为你的皇后了,陛下你明白吗?你不同意也没用,这回连太后都会站在满朝文武那边。”萧修之毫不留情地说道:“怪只怪你自己说错了话,让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萧煜琰听了,眼眶渐红。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对自己的情绪不能很好的隐藏。他哭出了跑出了大殿:“朕不相信!朕要去找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