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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萧修之诚心的“悔过”以及“道歉”,苏太后则大方表示原谅,并称这过错亦是瑕不掩瑜,至少萧修之处理政务的能力是值得认可的。
尽管如此,但依旧是下不为例。
如有再犯,苏太后表示决不会轻饶,定会重重惩处。
萧修之颔首低眉,他屈服于太后淫威的模样,真的叫墨寒感觉到心酸。只是她一直在忍着。
也是从这一天起,萧煜琰顿悟了觉醒了,他开始认真积极的学习着处理政务,终于知道要与萧修之分庭抗礼了。
对于大臣们汇报的政务,萧煜琰开始学着参与,再也不是那上班像打卡的混子模式了。
墨寒敏锐的察觉到萧慕青的得意神色。她想,或许萧煜琰的改变和这位青阳长公主脱不了干系吧?萧煜琰能奋起直追,少不了她的鼓舞。
这些改变自然是良性的,但墨寒却觉得萧修之的处境十分危机。
苏太后能“大方”原谅萧修之,是明知萧煜琰在姐姐的鼓舞下振作,所以任他们双方对立相峙?自己则做那收利的渔翁?
特别是墨寒暗自观察苏太后神色时,分明找不出她的任何破绽,真是滴水不漏!而这,只让墨寒觉得寒怵。
苏太后绝对是个宫斗高手,王者段位!
下了早朝,朝臣三五成***头接耳出了大殿。随后苏太后扶着内侍,也离开了。萧慕青和萧煜琰姐弟俩临走前,还不屑的对萧修之哼了一声。
萧修之默默承受着一切,什么话都没说。
走出大殿没多久,他的脚步顿住了。因为墨寒就在他跟前几步之外,看样子是在等他。
可萧修之什么都没有说,收回了目光后就径直低头离开了。墨寒哪会让他轻易地走掉,连忙追上前去,不解的追问道:“为什么?”
萧修之脚步不停,甚至连脸都没有偏一下,就回问墨寒道:“什么为什么?”
墨寒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强迫他停了下来,才急声问道:“为什么要照她的吩咐做!”
萧修之不得不与墨寒正面相对,望着她执拗的眼神,他波澜不惊,回答道:“你不会懂的,这是交易,所以我必须照做。”
墨寒忽然愣住了。
什么交易?她如今是被绕得越来越乱了。
见墨寒定在原地,萧修之却又再次提步离开。等墨寒回过神来,她赶忙一路小跑追上去,还一边追问道:“你去哪里?”
萧修之没有回答,只自顾自往前走去。
墨寒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厚着脸皮跟着他。
却见萧修之一路走到了天牢前。墨寒才恍然明白:萧修之恐怕是来探望姜璃的。尽管仍是不知他和苏太后的交易是什么,但应该是和姜璃有关。
墨寒没有犹豫,跟着萧修之进了天牢。
一走进去,昏暗的光线让墨寒略微不适应,但不出一小会儿,她却又适应了。跟开了夜间模式一样,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炯炯有神。
这就是墨寒强大的适应能力。
墨寒没有多言,只静默地跟着萧修之继续深入天牢。萧修之也没有制止墨寒的跟随,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到这里,牢房已经处于地下了。能关在此处的罪犯,无一不是罪大恶极,身负罪孽。
一想到姜璃一个娇弱女子竟是被关在这里,受着极恶罪犯级别的关押,墨寒不由得皱了皱眉。
姜璃知情不报虽然可恶,但她毕竟不是那场宫变得始作俑者,还不至于得此对待。恐怕也是因为苏太后的怒火,姜璃如此遭遇,不过是在替亲爹承受灾苦。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污浊气息,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腐臭与霉湿的奇异组合。
墙壁上,一灯如豆,是这黑暗地带的唯一光芒。
萧修之在一处牢房前停下。
他的神色晦明不辨,似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但墨寒能感觉到,他见到牢房中的人时,内心并不平静。
在墨寒看来,萧修之的清风霁月和污浊脏秽的牢房是格格不入的,但他为了姜璃,还是屈尊来到了这天牢深处。
牢房里形销骨立的瘦弱人儿似乎有些麻木了。萧修之立在牢房外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的存在。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用脏污的发丝遮挡着自己打量的目光。借着那昏暗的灯豆,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且她的视力好像也不太好,看了许久之后,她才认出了这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忽然发了狂似的扑到铁门上,厉声却语无伦次地喊道:“表哥!表哥……表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