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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我想了一会，还是找不到答案，我本来已经按照孟楚然的话，决定辞职，暂时避开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还是没有放过我。
“打败对方，彻底使对手没有还手的余地，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孟楚然冷笑，他转过半边身子，直接注视我，视线冷静之中带着灼热，这种灼热是那种强逼我要冷静思考的视线，我明白孟楚然的意思，但是眼下我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打败对方。
我对着大海思索，直到孟楚然拉着我回到他的车上，这次他果然没有为我系上安全带，他拿出一个优盘和一个文件袋给我。
“既然我们是同盟，我就不会让你赤手空拳去打压对方，武器在这里，你回去好好看看，怎么利用就看你的了，这也算是我送给你的入职礼物，还有这个，你签了。”孟楚然指指我手里的文件袋，我打开文件夹，意外都看了三次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离婚协议书，在这份离婚协议书里，陈柳净身出户，所有的财产和房产都要归我所有。
“怎么可能？陈柳不会签的。”我下意识说出口，陈柳想的是调换过来，是我净身出户，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他。
“武器。安全带。”孟楚然自己扣上安全带，再看看我，我只能自己扣上安全带，顺着孟楚然的眼光看向那个优盘，这个，就是孟楚然所说的武器。我再问他也不会再说，他不愿意说，就算我问上一百遍也是自讨没趣。
孟楚然送我回家，我实在太累了，在回去的路上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孟楚然没有怜香惜玉，在到了巷口，就拍醒我，要自己下车走回去，
“有人！”孟楚然忽然走下车，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和我一起走到门口，我以为他送我到门口就行了，没想到他拿过我手里的钥匙就自己进去了。
他真是自来熟，自己拉开领带，脱掉西装，打开冰箱拿出饮料，坐在沙发上，把两条大长腿架在茶几上，手臂搭在靠背。
“你这样有意思吗，都是你家里人，他们也是关心你。”想到还有他居然玩弄家人的关心，我就觉得可惜，我连可以关心的家人都没有，哥哥出院发信息说去旅游就没有消息，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我只是疑虑，他哪里有钱去混。
“不用你担心，我等会就走，你哥哥用光钱了吧？记你账上。”孟楚然不准备和我深入探讨他的家庭问题，换了我的家庭问题。
“你给钱他？”原来答案在他那里。
“没人会拒绝我的花，那些花都是用百元大钞做成，你哥哥拿着那束花，起码可以过上一年的好日子。”孟楚然把饮料喝光，把空罐子丢给我，我接住，愕然，那束花，竟然是钞票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女孩，灰姑娘的故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心情好，想报复你，二十万，三年的利息，让你心无旁骛赚钱，才能更快回本，太多担心，太多分心，太多障碍。”孟楚然看起来心情不像不好，他说起这件事，脸色却不好，他看着我的眼神别有深意，像要长出钩子，钩出我的心思。我从他的眼里看到恨意，深深隐藏的恨意，当年二十万对于他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他这么在意到底为什么，我会不会离开陈柳这个狼，又靠近孟楚然这个虎？
“当年是我不对……”
“知道不对就不要说话，按照我说的去做，你欠我的，很难算清，你这里不错，看来我的钱你还很会用。”孟楚然举起手掌，阻止我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神又回复冷酷高冷，环顾四周，他似乎很满意房子的布置。
“这里不是我的地方，是我朋友的家，你借给我的钱，没有用，我不会乱用钱……”
孟楚然还是没有听我说完，再次举手阻止我说下去，“钱借给你，你丢进垃圾桶也随你喜欢，我就是说说，你按时还钱才是我关心的事。”
“我会还钱给你，你放心。”我清楚孟楚然再次提醒我，我们之间的关系纯粹金钱关系，在外人面前都是在演戏。
“那就好，那些人走了，我走了。”孟楚然站起来，往外走，我觉得哪里不对，左看右看，见到他的西装还在沙发，我快走几步捞起西装，追到孟楚然背后，他忽然转身，我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海洋清凉气息扑面而来，侵占我的神智，有那么一刻的失神，手里的西服外套就要掉下，孟楚然伸出长臂捞起外套，打开罩在我身上，两只手分别按在我的肩上，眼神闪烁，炯炯有神，对我清朗笑笑。
“以我们的关系，总得在你的地盘留下我的痕迹，亲爱的，演戏演全套。”他的唇有意在我额头拂过，唇瓣的温度准确传到我的皮肤，我的心，停止跳动十秒。
“晚安，不要忘了证据。”孟楚然清冷的嗓音戳破空气里难以言明的气氛，我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脸的嫣红，还有，没有回复正常的心跳，我以为那种心跳全世界都可以听到，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他轻松转身离开，留下我和手里的西服外套，他的气息还飘荡在这个屋子里，甚至我觉得还包围着我。
一定是太热了，我决定去洗澡。
我在冰箱里随便拿了一个面包当做晚餐，洗澡以后立即打开孟楚然给我的优盘。
打开优盘，我很快就明白孟楚然所说的武器是怎么回事，优盘里详细记录在过去的三年里，陈柳利用休假去外地的医院做手术赚外快，所赚的金额足足高大六位数，而金额最后都汇入一个账户，户名就是文熙熙。
根据逸林医院的规定，所有的医生都不得赚取外快，一旦发现会吊销行医资格，陈柳都是用化名偷偷去赚钱，而优盘里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柳就是我现在名义上的丈夫陈柳。
我咬到嘴里的面包咬到一半咬不下去，结婚三年，陈柳休假的时间不超过十天，都是说在医院加班，他还说，他努力加班赚的钱是为了给他的妈妈和妹妹，工资可以留给我们自己用，我以为他真的这么体贴，还专门做了许多补品给他，自己吃馒头省钱。他的工资本我让他自己管理，就是想他可以不用老是为了钱加班那么辛苦，就连伙食费都是我写专栏赚来的。
原来，他的钱不是给了他的母亲和妹妹，而是给了文熙熙。
陈柳从里到外都在三年前就对不起我了。
我以为自己不会心疼了，看完这些证据，心里还是一阵阵地痛，他们把我当做了什么，傀儡还是木偶，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一下，还是接了。
“云朵，小朵，是你吗？”这个声音是大妈的声音，有点熟悉。
“你是……”我竭力想回忆这里声音，电话那头已经自己说了。
“小朵，我是住在你妈妈楼上的莫阿姨，你家里是什么亲戚在住着，堵了下水道，堵到我家里的厕所都满了，也不肯出钱去修，空调漏水，整夜滴滴答答，弄到人睡不着觉，把垃圾放在门口堆着，楼道都要满了，孩子，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住在妈妈家的楼下的莫阿姨，我的手机号码是叶美如和陈林给她，说是要是有需要维修的地方，就打电话问我要钱。
“小朵啊，莫阿姨看着你长大，你那个婆婆实在是太没有礼貌，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就报警了，孩子，你赶紧回来解决。”莫阿姨说的很客气，她已经很给面子了，我在电话里也是客气答应莫阿姨会尽快解决问题。
所谓的解决问题，就是第二天，我回去请人修好下水道和清扫垃圾。
我回到家里，看到满屋子的垃圾，衣服到处都是，厕所的门被关着，打开门，一片恶臭，下水道已经堵住，家里没人，她们都出去了。
妈妈最不喜欢家里脏乱，她生前每天都打扫家里，家里一向都是一尘不染，我赌气出去，把这个家留给她们，是我犯下的最大的错，家里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蟑螂横行，随便翻翻，可能还会找到老鼠，我知道叶美如和陈林不喜欢打扫，但是没有想到家里被她们弄成这个样子，就连我哥哥也没没有肮脏邋遢。
莫阿姨见到我，拉住我的手说个不停，我忍着气听莫阿姨讲完，她算是客气的了，这里的人都对她们厌恶至极，但是她们说是我的婆婆和小姑，她们也有份住在这里，和邻里发生不少次的争执。
“孩子，她们真的是你的婆婆和小姑？”莫阿姨小心问我，我的脸色很难看。
“当然不是，她们和我毫无关系。”
我冷冷说出这句，虽然叶美如和陈林不在面前，我不是对着莫阿姨，而是对着她们两个，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