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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空,你想什么呢,我和你何叔叔真的不是那样的关系。”
虽然沈芊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一种犯罪般的愧疚感,跟小空解释,但她还是认真的对小空道,“妈妈跟你保证,何叔叔永远都只会是你的何叔叔,不会成为你的新爸爸的,好吗?”
看到沈芊芊这么认真的解释,小空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却又撅着小嘴巴道,“可是妈妈哪一天变得真的很喜欢何叔叔怎么办,小空不想看到妈妈因为小空委屈自己。”
闻言,沈芊芊将小空抱在怀里笑道,“你放心,不会那样的。”
窗外月华如练,透过半敞的窗帘射到地上。
安静的房间里,沈芊芊抱着小空问道,“那小空呢,小空喜欢叔叔吗?”
小空想了想道,“与其问小空喜不喜欢,我倒觉得何叔叔不是很喜欢我。”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虽然何以葭的言行举止都好像同他很亲近,但是从何以葭的目光里,小空总是觉得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那种感觉就像是何以葭对他,似乎是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那种明明带着冷意却微笑的样子,让小空浑身都不太舒服。
沈芊芊没想到小空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显愣了一下之后,将小空抱进怀里。
“不是这样的小空,何叔叔没有不喜欢你。”沈芊芊本想好好说说何以葭的好话,可是又觉得这对小空的感觉是一种否认,便不再说什么了。
沈芊芊拥着小空入睡,小空躺在大大的床上,甜甜的扯起嘴角道,“妈妈,以前在寺庙都是我和静远师兄直接打地铺睡得,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大,这么软的床。”
“开心吗?”
“嗯嗯,开心。”小空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又往沈芊芊的怀里凑了凑,这才慢慢的睡着。
第二天一早,沈芊芊为小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两人吃完之后,她便带着小空去了童装店。
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沈芊芊带着一个,穿着朴素粗麻布衣服的小光头走在里面,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小空一开始有些拘谨,但是在沈芊芊鼓励的目光下,逐渐变得底气十足起来。
“真是小帅哥啊,这件衣服看起来很酷。”童装店的店员给小空推荐衣服,沈芊芊看着小空的目光一直看向一排卡通图案的衣服,她便拉过小空道,“小空喜欢这件吗?”
“嗯嗯。”小空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小火车你认识吗?”沈芊芊一边给小空理衣服,一边问道。
小空懵懂的摇头,“不认识,在庙里我就是跟着师傅念念经打打坐,或者是帮静远师兄干干活。”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那小空也从来没有看过动画片吗?”沈芊芊付了钱,带着小空往外走。
“动画片是什么?”小空之前听都没听过。
沈芊芊微笑着耐心解释道,“以后妈妈有时间带小空看动画片好不好,你身上的这个小火车头呢,他有他自己的名字,叫做托马斯。”
“托马斯?”小空眨巴着大眼睛,觉得很是神奇,“那他也像我一样会说话吗?”
沈芊芊笑道,“是啊,今天回家妈妈给你看一集好吧。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就回去了。
拎着从超市里买的菜,她和小空刚到小公寓所在的楼层,沈芊芊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芊芊掏出了钥匙,“以葭,你怎么来了。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也没带什么,按了门铃发现你不在,刚准备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回来了。”何以葭笑着解释。
沈芊芊一边开门,一边打量着何以葭,左手拿了一个卡通蛋糕,右手拿了几件小孩衣服和吃的。
从何以葭带的东西来看,他也算是用心了。
进门,何以葭见沈芊芊要做饭,便和小空一起玩起来。
昨晚何以葭回去以后,他对于自己对小空的态度心里很清楚,思前想后想了半夜,才明白自己对于小空天生的疏远,大概是因为顾贺城吧。
顾贺城曾经给了沈芊芊很大的伤害,又同他势如水火,所以他很难那么快跟小空亲近起来。
只是小空望着他时目光里明显的拘谨,以及沈芊芊对小空无微不至的爱意,都让何以葭对于自己的狭隘自私很是羞愧,因此今天他将心里的偏见和芥蒂全部摒弃,看向小空的目光明显就温柔有爱的多。
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反应以及气场感知的最为敏感,因此当何以葭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小空也是很容易就能察觉出来的,因此今天他对于何以葭就没有那么排斥了,两个人玩的很开心。
沈芊芊简单的做了一些家常菜,吃饭的时候,也一并把何以葭带来的蛋糕分着吃了。
吃完饭,洗好碗筷的沈芊芊见何以葭和小空在屋里玩,我就没有去打扰,而是在客厅里整理起了,收集的离家幼儿园的资料。
不久,何以葭趁着小空在房间里专注的玩乐高的时候,从房间里出来,见沈芊芊面前摆了一堆资料,他好奇的坐了下来。
“这些是什么?”何以葭拿起一份幼儿园的宣传资料道,“你要送小空上幼儿园?”
沈芊芊依然在做着标记,没有抬头,“嗯,过段时间我也要去上班了,我想在上班前把小空送上幼儿园。”
沈芊芊依然埋首于资料间,何以葭坐在一边看了半晌,突然道,“你是要给小空抱公立还是私立的。”
“这附近有一家价格合理又水平很高的公立幼儿园,价格也合理。”
“一般的私立幼儿园还好,好一点的公立幼儿园一般都要面试,小空之前一直在寺庙里生活,没有基础,你确定吗?”何以葭微微蹙眉,建议沈芊芊道,“我觉得还是报私立的比较好,会有老师专门补习,也会比较照顾,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
“以葭,我不想总麻烦你。”沈芊芊打断了何以葭的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上次医药费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不能一辈子让别人帮助我。”
看到何以葭眼神受伤的有些落寞,沈芊芊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道,“以葭,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可我的人生我只能自己承担,不能让别人来承担。”
见她眼底闪着坚定的光芒,何以葭也就不再坚持了。
“好吧,我就不再劝你了,对了,去公立幼儿园,老师可能会问一些基本的问题,我手机里好像还有一些资料,我发给你。”何以葭立马掏出手机,将他很久之前存的一份文件发给了沈芊芊。
“收到了。”手机短信声音响起,沈芊芊打开了手机。
看了半天,沈芊芊突然道,“哎?以葭你怎么会有这些资料?”
“嗯?”何以葭一愣,目光中有明显的躲闪,他吞吞吐吐的道,“就以前有认识的人,需要这些资料,我正好帮了一点那你还,所以知道。”
看何以葭犹犹豫豫的样子,沈芊芊将信将疑的打量着,总觉得他好像在刻意隐瞒了什么秘密。
见何以葭好像不打算说,沈芊芊也就不再追问了,毕竟这是他的私事。
沈芊芊低头将资料都收集起来,何以葭偷偷的抬头,见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何叔叔,你们在这里啊。”小空开心的出来,“我把乐高做成机器人了,你们快来看看。”
听到小空的话,何以葭和沈芊芊一惊,起身去看时,发现小空真的将乐高拼好了。
沈芊芊没想到,小空第一次玩,居然能把这么多的乐高小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部拼好。
“小空,你这么厉害?”沈芊芊像是发现了小空什么惊世骇俗的能力一样,十分欣喜的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两下。
之前因为要准备幼儿园面试的事情,她还有些担心,而现在好像所有的难题都能轻易的迎刃而解了。
何以葭走后,沈芊芊将资料转移到了平板上,拉过小空道,“小空,妈妈现在开始教你一些东西,你学会了,妈妈就奖励你看动画片,好不好?”
小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充满期待的问道,“真的吗,我可以看托马斯了吗?”
“当然了。”沈芊芊指着平板电脑道,“数字和拼音你都在庙里学过了是吧,那我们先从几首简单的古诗开始吧。”
“妈妈,这是什么字?”小空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沈芊芊这才发现,四岁的小空居然几乎不认识字,她的心又微微的疼了,这几年是她耽误小空了。
沈芊芊将小空拉到跟前,望着他的脸认真道,“小空,妈妈现在教你这些呢,是为了送你去上幼儿园的,你要在妈妈身边长大,也要去上学学知识。”
“妈妈要送你去公立幼儿园,需要老师对你面试,你怕不怕?”
“小空不怕。”小空紧紧的抓着沈芊芊的手,目光中的那一抹似曾相识的坚定不移,竟然让她莫名的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