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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天间华彩,牡丹樱束配千桃,瑶池碧影,彩虹飞舞,九天欢筵。论人间锦黛,霞光蓝月漫银纱,美人如她,巧笑嫣然顾盼间,不输瑶池粉黛,更胜天间华彩,比尽万世红妆。
这句看似杂乱的赋,却是九州才子每人一句写出来的衷肠。赋中描述的是一位女子,那个令人朝思暮想却不得其见面的女子。
而九州之中,唯有一人可配其佳境,当此美誉。
她便人人敬畏的女帝,披霞宫的宫主,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瑶霜。
提起瑶霜这个名字,除了和她最亲近的人外,天下再无人知晓。但若是提起女帝,亦或是披霞宫的宫主,天下皆知。
没错了,东方璃便是女扮男装的瑶霜,也是天下人可欲而不可见的披霞宫的宫主,更是聆音府排名第三的拓境高手。
方今之世,唯有御虚门的掌门天戈、天玑阁掌教天师易阳子和迦蓝寺的子净禅师修为达到了拓境。
他们三人荣登聆音府排名前三甲。而第一的位置,毋庸置疑,当属天戈。第二名即是子净。可是几年前,瑶霜却在半路杀出,在一夕之间,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划进了聆音府英雄榜,与易阳子并列第三。至于第四名,则是御虚门的太上长老尘虚。他们五人并称江湖五大高手,天下闻名。
瑶霜今年刚及十八岁,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境界,论当世奇才,非她莫属,就连天戈等人都要忌惮她三分。
尊迎之下,瑶霜翩然而坐,美眸从跪了一地的众女脸上一一扫过,并未说话。即便如此,那种不怒自威之感,还是让众女浑身一震。她们实在不知宫主接下来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出奇的是,瑶霜并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们,默不作声。而她们也不敢言语,没有宫主的命令更是不敢起身,就这样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子里只有寥寥的呼吸声和蛐蛐清脆的鸣叫声。
过了良久,瑶霜终于开了口,然而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眼里还有本宫这个宫主吗?”
闻言,众女齐齐一哆嗦,低着头,忙声道:“宫主息怒。”
“息怒?”瑶霜面无表情,随即看向蓝音,也就是老板娘,道:“你不需要与本宫解释解释吗?”
蓝音见状连忙双手抱拳,很是惶恐的道:“宫主,此事是蓝音一意孤行,与宫灵和紫月无关。其中过错,蓝音愿一力承担,还望宫主饶了她们!”
“宫主,此事与蓝音姐姐无关,是紫月的主意,紫月愿意领罚。”紫衣少女连忙跪言认错。
“宫主,此事是宫灵……”
正当橙衣少女进言时,瑶霜突然一拍桌子,愤然起身。刹那间,所有人再次齐齐低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你们三个倒是姐妹情深,如此这般,究竟将本宫置于何处!本宫曾再三嘱咐,没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北域半步,你们拿本宫的话当耳旁风吗?”瑶霜怒火上扬,语气冰冷得让人窒息。
酒肆外的暖风刮得窗板呼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屋内的气氛却是越发的凝重了。
瑶霜的三言两语,如万丈洪涛,狠狠地拍在了众女的心尖之上。她们深知宫主的个性,凡是违背宫主意愿的人,就只有一个字,死。
披霞宫成立至今,纪律严明,宫规更甚。其宫规法旨,非任何一个门派可睥睨,披霞宫的每一名女弟子更是严于律己、恪尽职守,这也是披霞宫为何能在短期之内顺势崛起的原因。
“宫主,这一切都是蓝音……”
“本宫让你说话了吗!”瑶霜看着蓝音,语气平缓,却令蓝音不敢直视,再次低下头去,就听宫主质问道:“御虚弟子遍布北域,到处都有他们的耳目。就凭你们这点本事,如此擅自行动,真当御虚门的那些老家伙是吃干饭的吗?如若本宫今日没有来这里,而且又恰巧遇见你,你们究竟还想瞒本宫多久?!是不是再过些日子,你们就要背着本宫,打算上御虚峰拜师了?”
“宫主只身前往御虚门,蓝音深感不安,这才自作主张前来保护宫主。宫主身份尊贵,更系披霞宫上万弟子和蓝月谷一众老老小小的身家性命,蓝音不能容许宫主受到一点伤害。”
“难道在你们眼里,本宫就这样脆弱吗,连上区区御虚峰都需要人保护不成?”瑶霜眼神犀利,倒映在蓝音的眼里,却让她无所适从。
“宫主乃披霞宫的主心骨,如果宫主出了什么事,让我们如何面对……”
瑶霜蹙眉,一扬手,直接将正在说话的紫月打得吐了血,随即冷冷道:“几日未见,都长本事了,居然学会狡辩了。”
“是我让她们来这里帮衬你的,你要怪就怪我吧,莫要再责备她们了……”
正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众人抬眸间,便见一白色的清丽身影从内堂走了出来,众女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大堂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紫月连忙从地上踉跄爬起,而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与众女齐齐尊呼,“参见银霜宫主。”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别在地上跪着了,怪累的。宫灵,你带着紫月到一旁疗伤,别在这僵着了。”来人道。
瑶霜已然听出了来人的身份,面容瞬间温和了许多,不再似方才那般冰冷。她转身,连忙迎了过去,挽住来人的双手道:“冰姨,您怎么来了?”
瑶霜口中的冰姨,正是望江城璟淑赌坊的坊主,冰婵。而在赌坊三层抚琴、人人称颂的琴仙子,正是瑶霜。
披霞宫体系庞大,共分三宫,支六苑。
三宫为逸水宫、银霜宫和广寒宫。而六苑则是琉璃苑、百花苑、碧霞苑、逐月苑、谪雪苑和幻曦苑。
冰婵便是银霜宫的宫主。
至于紫月,则是幻曦苑的主人,手下管辖千名幻曦苑弟子。而蓝音和宫灵则分别统辖碧霞苑和逐月苑。
江湖中传言,披霞宫三宫六苑之主的美貌天下罕有,虽没人见过其真容,但自披霞宫初次亮相于道门大会后,天下人便将“仙子”之名冠在了她们的头上,于是便有了披霞九仙子之称。
还真别说,这些人的眼光却实独特,这九位披霞宫的掌权人,确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堪当仙子之美名。
而冰婵则是赫赫有名的银霜仙子。她的真实年龄虽然已过百岁,但外貌依旧如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美艳不输惊鸿,乃是一等一的美人。至于蓝音等人则分别被江湖人称为碧霞仙子、幻曦仙子和逐月仙子。
九仙子之中,实力最弱的都已是道法大乘之境,可见披霞宫的整体实力,已然勇冠天下。而披霞宫内部更是层层叠进,组织严明,相比于御虚门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冰婵和煦地看了眼瑶霜,微微一叹,轻拍了拍瑶霜的手背,未免有酸楚的道:“你现在长大了,做事之前都不和冰姨商量了。”
瑶霜面色微微一诧,忙道:“冰姨您这是说得哪里话,霜儿是你们一手带大的,又怎么会……”
“好了……”见侄女有些着急,冰婵莞尔一笑道:“冰姨知道你孝顺,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说着,冰婵转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轻声道:“看你把她们吓的,连动都不敢动了!她们的初衷也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将紫月给打伤了,你让冰姨怎么说你才好。冰姨知道你心里是担心她们的,但你也要想想你自己。我们披霞宫本就与五大道门关系紧张,你却独自进了御虚门。你要知道,御虚门中的高手数不胜数,即便那个尘虚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再怎么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根本抵不过御虚门上千高手的围攻。你的身份不比其他人,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有一天你的身份败漏,你该如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