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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殇子枫和殇子玉同时睁开眼,后者朝着门外喏喏喊道:“好烦啊,到底是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继续敲着门。
殇子枫强忍着困乏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衣服穿好后,迷迷糊糊地走到门边,伸手将门推了开,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便道:“东方兄,早啊!”
早字刚说完,就迎上了瑶霜那杀人鞭尸的目光。
“早?还早吗?你们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你们竟然还在这里睡大觉!”
殇子枫一激灵,日上三竿?他下意思抬头,霎时间,阳光直射进他的眼底,晃得眼生疼。他回头,冲殇子玉喊道:“三弟,赶紧穿衣服,该去报道了!”
今天可是考核的日子,如果晌午之前不到事先约定的地点,那就视为自动放弃御虚弟子的身份,这可不是闹笑话的。
殇子玉这时也清醒了许多,他咬着牙、费力地从上床爬起来,穿鞋的时候,肚子却咕噜噜地响了起来。殇子玉撇了撇嘴,委屈道:“二哥,我饿了。”
“来不及吃饭了!”不等殇子玉反驳,殇子枫忙抽起三弟的衣服就向他扔了过去,“麻溜穿好衣服!”
“穿就穿嘛,急啥眼啊。”刚说完,殇子玉便“咦”了一声,下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屁屁,不可置信的道:“屁股一点也不疼了,伤竟然全好了?”
殇子枫闻言也下意识地摸了摸屁屁,很是惊讶地望向瑶霜,“东方兄,你给的到底是什么药,见效如此之快,只是一晚的功夫,就真的一点也不疼了。”
瑶霜的脸唰的微红,尴尬地看着兄弟俩做着不雅动作,一皱眉道:“少废话,衣服穿好后就快点走!”
“东方大哥,要不先吃点饭吧,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这场考核也不知什么时候结束,要是再十几天吃不上饭,我的胃可就真坏了。”
“要吃你们吃!”瑶霜干脆不理他们了,一扭头,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见瑶霜生气,殇子枫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床边,一把拉起殇子玉就向外走去,边走边道:“忍忍吧,上次都熬过来了,这次你也一定行的!”
殇子玉此时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埋头跟着二哥走了,不过饿肚子可不是他的性格,就在转眸间,忽然望见桌子上的大袋子。他眼睛一溜,嘴角划过一抹窃笑,顺手将袋子挂在了腰间,心道:二哥,这可是你不让我吃饭的,到时候真要是饿极了,可别怪我将这蛋给生吃了。
殇子玉的小动作怎躲得过殇子枫的眼睛,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并没多说什么,只以为三弟是对那蛋情有独钟,哪知这家伙竟想着生吃了它。
下山的路上,殇子枫三人碰见了正往山下走的苏景奇和杜泽。苏景奇看见殇子枫他们过来,双手抱拳,朝着他们打了声招呼,“殇兄,东方兄,早!”
“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殇子玉学着瑶霜之前的话,阴阳怪气地回了苏景奇一句,使得瑶霜狠白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当真不安生。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划过耳畔。众人闻声转首,便见一个极为可笑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只见这人的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被五名同届弟子围在其中,脸上虽然有淤青,不过看起来却无大碍,走起路来也很是顺畅,赫然就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扔在山路上的皇甫渣渣。
殇子玉见他这副摸样,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是皇甫渣渣……二哥,你看他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就他这样还能去参加考核吗?”
殇子枫瞪了三弟一眼,“哪那么多事,管好你自己就行。”
兄弟俩简短的对话自然逃不过皇甫渣渣的耳朵,别看皇甫渣渣这副落水狗的模样,可身边的小弟却忠诚着呢。只听其中一个小弟怒道:“就凭你们,也配对皇甫兄指指点点?你们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整天就知道撅腚放屁,难道就不怕熏臭天吗?”
“就是。就你二哥那样,天赋考核本就该将他淘汰,结果却侥幸躲过一劫。你不珍惜这次机会也就罢了,还整日里不思上进、游手好闲,想些乱七八糟的歪歪道道。就在昨日,你们还挑着头,怂恿他人和你们一起下山偷乐。我皇甫兄闻之心下担忧,这才想着下山去将你们给劝回来,怎料却被你们所连累,一起在执法峰受了罚。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还在这嘲笑皇甫兄,如此不知好歹、不知感恩之人,又怎配立足于天地!在我看来,皇甫兄就算再多缠几个绷带、仪态再差,也比你们强上百倍。”
另一名小弟的话说得有板有眼,如果真让不知情的人听到了,还真会以为皇甫渣渣有多高尚呢。为了不让同届师兄弟们受罚,他甘愿冒着被惩处的危险,下山去劝他们,谁呈想最后却落得和他们一起受罚的下场,这才伤成这样。如此大义凛然,处处为师兄弟们着想的人,到哪里不受爱戴?
不得不说,这几个小子歪曲事实的能力。
“你血口喷人,他明明是下山找茬的,还……”
正待殇子玉要说什么时,殇子枫却抬手打断了他,“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随他们怎么说去,于我们根本不痛不痒。我们走!”说罢,就要拉着殇子玉离开。
“怎么,自觉理亏了?哼,还是那句话,御虚门是什么地方,岂是什么人都进得来的?我要是你们就不白费力气了,早些放弃算了,省得在此耽误时间。”说着,那名小弟瞥了殇子枫一眼,眼底尽是鄙夷和不屑,“俗话说得好,就算给癞蛤蟆插上一对翅膀,它也无法变成天鹅!癞蛤蟆终究是癞蛤蟆,永远也别妄想成为天鹅!”
殇子玉见状急了,“你们说我也就罢了,竟还污蔑我二哥!是我说的皇甫渣渣,又不是我二哥说的,你们将矛头对准我二哥算什么!谁不知道你们和皇甫渣渣是一路货色,在山下你们就是皇甫渣渣的狗腿,上了山你们还做皇甫渣渣的狗腿。哼,如若我猜得不错,你们是怕皇甫渣渣在最后的大比武中淘汰,这才集结这么多狗腿来帮他在考核中清路,只要你们的渣渣兄能顺利通过前四项考核,等到了最后,你们再在比武中让他几招,那他不就能顺顺利利地通过考核了么!不得不说,你们这算盘打得不错,心思缜密,连长老们都无法洞穿!”
殇子玉这话一说出口,殇子枫和瑶霜齐齐在心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真是看不出来,殇子玉的毒蛇功夫比起街头泼妇还要厉害,简直一针见血。哪怕他们最初没这个意思,但被殇子玉这么一说之后,就算皇甫渣渣最后赢了,在有心人眼中,却也得落下考核作弊的不良印象。总之,不管输赢与否,到最后只要有人没忍住将这话捅到长老的耳朵里,也够他皇甫渣渣喝一壶的了。
“你放屁!”皇甫渣渣再也忍不住了,他虽因楚河放他一马而不敢再有过多的举动,但现在听殇子玉这么说,哪怕再能忍的人此时也忍不住了。“殇子玉,别以为小爷不敢对你怎样!”
殇子玉一呲牙,“你能将我怎样?你咬我呢,还是咬我呢?我很期待呢!”
“好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似的打嘴仗,丢不丢人!”
殇子枫的话明面上是对三弟说的,可实际上却是说给皇甫渣渣听的,也是间接地将皇甫渣渣暗讽了一番。那意思就好像在说,我三弟是这里年龄最小的,看你也十八九岁了,跟个十三岁的小屁孩计较,丢不丢人,丢不丢你们渣渣家族的脸。
瑶霜洞穿了殇子枫的意思,于是噗呲一笑,看了眼一脸铁青、气得咳嗽不止的皇甫渣渣,又回眸瞧了眼殇子枫和殇子玉,这才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上路吧!”
话音方落,她拉着殇子枫和殇子玉就离开了。
苏景奇和杜泽对视一眼,都暗暗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无奈,于是朝着皇甫渣渣拱了拱手,也转身离开了。
皇甫渣渣狠狠甩开了扶着他的俩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金芒闪烁,尽是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