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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诚偏头,有些阴阳怪气的看着凌长风,“他们三人,莫不是师弟叫来的?”
“难道我们不该给他们三人一个机会吗?不管师兄怎么看,我是下定了主意,要收他们为徒。”凌长风直言不讳,这让千仲离和李纯阳纷纷无语。心说这可不是你想收就能收的。御虚门有御虚门的门规,门规不能废。若是任由你胡作非为,如何对得起那三十六名被淘汰的弟子,这对他们而言也太不公平了。
“机会?何为机会?”玄诚撇了殇子枫一眼,意有所指,“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是如何通过天赋测试的。当时我们不说,是为了你的颜面着想,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介意。原本他们中途放弃考核,对这件事而言也算是个圆满的结局。我们大可以顺水推舟,就让他们借坡下山就算完了,可是你不但不思已过,还要变本加厉,强行要将他们收入门下,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做法,要将御虚门的门规放在何处,将太上长老置于何地,又让那些一心想拜进御虚门的家族子弟如何看待?难道你不怕背后有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师兄——”凌长风笑意浓浓,拉长了音,叫着玄诚,“你说你都几百岁的人了,激动个什么劲呢?我又没说要打破门规不是?”
玄诚气得吹胡子瞪眼,拉着千仲离和李纯阳一起鄙视凌长风,“你瞧瞧他,你们瞧瞧他!承认了不是,承认了不是!这老家伙果然是想将他们三个一并收下!”
不知为何,玄诚很看不惯凌长风这种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表情,只要一看到他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几乎都要咆哮了。
凌长风不以为意,玄诚越生气,他就越得意。他不顾玄诚的态度,展开微笑,朝着殇子枫三人招了招手,让他们上前来,而后微笑依旧,语气却很是郑重地朝着玄诚道:“师兄,我且问问你,御虚门的立派宗旨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降妖除魔,保天下苍生!”
“那师兄且说说,何为保天下苍生。”凌长风继续引道。
玄诚愣愣的看着凌长风,似乎猜出了凌长风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凌长风见玄诚不言,忙接着道:“荆家村闹瘟疫,若非东方璃出手医治,若非你的女儿和殇子枫他们齐心合力连续半月不眠不休的帮衬,恐怕此时疫病已经波及方圆数十里的村落了,更有可能延伸百里。师兄且想想,到了那时候,瘟疫蔓延,尸骸遍地,北域百姓哭嚎连天,他们痛失至亲,悲痛欲绝,就算我们届时得知此事,却也无能为力。毕竟,对于治病救人之事,我们根本不精通,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然而东方璃却可以,他们的所作所为,正是遵循了御虚门的立派初衷,将保天下苍生放在首位。不论什么事,在人命面前都不值一提!若是当初东方璃因为一己私念去参加考核,弃荆家村数百村民于不顾,我倒是想问问师兄,这样的弟子,你会接受吗?”
凌长风此话一落,不光说得玄诚哑口无言,就连当初在场的那些弟子们都脸颊生烫。那时候,他们因为怕耽误考核而毅然离去,置荆家村的百姓于不顾,不管当时处于什么考虑,此时被凌长风如此直白的说出来,都羞愧的低下头去。
玄诚闻言怔了怔,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狡辩道:“就算你说得对,那这事最大的功劳也属于东方璃的。且看他的天资还算不错,你若是收他,也算为御虚门添了一位深谙医术的弟子,于御虚门而言也算是好事,我对此并没有意见。可是殇子枫和这个叫殇子玉的,他们不过是留下帮忙而已,并没起多大作用。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荆家村起码还有百人没被疫病感染,多他们两个不多,少他们两个不少,根本不会影响什么。”说到这,玄诚突然顿了顿,好像猜到了什么似的,指着凌长风道:“凌长风,这戏码该不会是你自己编排的吧!”
凌长风一愣,“我编排什么了?”
玄诚背手,冷叱道:“编排什么?亏你还在这装傻!殇子玉我不知道,不过殇子枫这小子,本就资质差到极点。估计你是怕他闯不过后两关和今天的大比武,才想着法子让他避过这些试炼。不过说来也赶巧,正好遇见荆家村的瘟疫,所以你就暗地里为殇子枫指路,让他以这种方式避过考核。待考核结束,再以这种方式出现,迫使我们看在他帮助荆家村村民的份上,破例让他进入御虚门,拜到你的门下。凌长风,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玄诚——你胡说什么!本座怎会如此做!”凌长风被玄诚信口胡诌的功夫弄得也有些生气了,他指着玄诚,肠子都快歪了。于是也不称师兄了,直接喊了玄诚的名字,就连自称都变为本座了。
殇子枫和殇子玉在一旁听玄诚这样说,不由得气从心来。这老家伙怎么个意思,将他们看成什么人了,这种厚颜无耻的事,他们又怎会做!
正欲上前理论,却被瑶霜拦了下来,摇了摇头,示意冷静。
不过,台下的人,尤其是那三十六名被淘汰掉的人可不管事情真伪,他们只觉得玄诚说得有道理,再一想玄居长老一直就偏袒殇子枫,不由得更加激愤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玄居长老不公!御虚门不公!”之后,人群开始激荡,接连又喊出了同样的话。声音此起彼伏,最后连城一片。
千仲离和李纯阳虽说平时明争暗斗、拌嘴不休,可一旦遇见威胁到御虚门声誉的事情,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站在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此时见众人齐声呐喊,侮辱师门,他们二人面色一冷,袍袖一挥,登时两道青色玄气冲向试剑场,使得正喊得欢实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听千仲离低沉的声音扬了来,“御虚门千年声誉,岂是你们能随意践踏的!”停了停,看向凌长风,“今天这事,纵然情有可原,但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也不能更改。”
“规矩也是人定的。既然千叔伯也说了此事情有可原,那为何不能改呢?御虚门开派立宗,广纳天下有才之士。而‘才’是才,亦是德!所以在姗儿看来,只有德才之人,才配入我御虚门!”
话正说到一半,突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惊鸿之下,香气扑鼻而来。玄诚不用猜也知道,在御虚峰门,唯有他的女儿会涂些胭脂水粉,虽说不浓,但身处男人堆里的他,却还是能轻而易举的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