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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什么？”王雅丽以为自己听错了，用力揉了揉耳朵再次问道：“你说这镜子本来就是我的？你开什么玩笑。”
曾长生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这面聚灵镜确实应该属于你，或者说你有充分的理由得到它。”
“对啊，我这是我凭实力赢来的，当然有充分的理由。”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我要说的是……嗯……雅丽同学你还记得王古么？”
“王古？哪个王古？”
一直认真埋头啃着酱烧排骨的谢宇飞突然含糊不清的插嘴道：“大姐，你这记性真是无敌了。那王古不就是咱们之前在桥通榆老板家收拾的那个邪物么。那个长生兄弟还坑了我一百万，你记起来了没？”
王雅丽翻着眼珠想了一会儿才恍然道：“哦！是有这么回事，我还记得秃子以前还说过那王古就是因为要夺这面聚灵镜才向崆峒山下手的是吧？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曾长生又继续问道：“你的养父叫王实对吗？”
“对啊，之前你就问过了，怎么？”
“嗯……所以他应该没跟你说过，你还有个大伯叫王古！”
“什么？！你……再……”
“我说，那王古正是你养父王实的亲哥哥。”
“不可能！”王雅丽用力的摇头道：“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大伯，我父亲怎么从来就不跟我提？而且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当时为了劝化王古，我跟他有过一段神识交流么？这些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亲口告诉我的——他有个亲弟弟叫王实，原本住在龙虎山山脚，而且跟当时的少掌教张青阳是发小。这就算是同名同姓恐怕也不会如此巧合，所以我断定那王古就是你养父的亲哥哥，所以我才让你用送魂符送他最后一程。所以我才说这聚灵镜本应是你的东西——你虽是王实的养女，但他本人并无后代，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你们的感情应该也与亲生父女无异。而你大伯为了修行未曾婚娶，所以这聚灵镜你有继承之权。”
“……‘所以’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这镜子早就被万宝阁得到还给拍卖了，当然我也就没什么狗屁继承权了啊。”
“所以我才设计打赌让你把它赢回来而不是把它抢回来。只是以后如果有人来找你狡赖，你可以那这个理由堵他们的嘴。更重要的是，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心安理得的收下它，不要总想着是我的功劳。”
王雅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聚灵镜，忽然噗嗤一笑：“你少自作多情了，老娘我用了吃奶的力气赢回来的东西才不会谢你！才不会……‘谢谢’你！”
曾长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一旁的谢宇飞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大姐，又傲娇了……”
吃过晚饭后几人都陆续的走出了饭馆。曾长生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刚迈出饭店的门口就对其余几人说道：“东离兄麻烦你陪谢兄和雅丽同学先回我们几个住的酒店，我和度法师兄有些话要说。”
东离剑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直接跟着谢、王两人一起离开了。度法也没有说话，只是留下来等他们几个离开，然后跟着曾长生一起走进了一个附近的小公园，随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曾长生才轻舒了一口气转向度法笑着问：“师兄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生气？”
“嗯？”度法皱着眉略带吃惊的反问道：“我生气了吗？”
“唉~”曾长生故意老气横秋的说道：“整个广化寺除了师父，我就跟你最亲，也相处的时间最长。你又是个直脾气，如果有什么心绪的话你是瞒不过我的。”
“我也没想瞒你”度法此时才有些生气的说道：“我就是气你怎么那么傻，处处对度慧那混蛋手下留情，最后还拼着大耗灵力的危险帮他保住那尊文殊像。”
“只是因为这些吗？”
“屁！”度法越说越生气：“之前他栽赃你是杀人凶手也就算了。后来他处处拿着你跟师父的情感设计害你——他明知道那文殊像是师父生前最喜欢的佛像，偏偏他就躲在那后面跟你交手。他这样做分明就是怕你用出那个可以反转法术的法术，是用那文殊像做挡箭牌，逼着你不能用那法术反击他，逼着你只能被动挨打！而且他直到跟你约好比斗方式后才让人把那文殊像送上来，借助法器的力量来拉平他和你之间的修为差距，这分明就是耍赖！”
曾长生边听便点头赞同：“不错，他这样做确实……是最有希望获胜的方法。而且就算是耍赖，大会既然没有明文禁止，也是完全允许的。这也说明度慧师兄他果然十分聪明。”
“你还夸他！”度法几乎快要气到爆炸：“他这点小伎俩连我这种傻……直肠子都看得出来，你会看不出来？”
“我当然看得出来”
“那你还心甘情愿的上当！你是疯了还傻了？这一次他害你不成，反而还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以他那个人性，以后肯定还会不停的害你，反正他只要抬出师父来他就能肆无忌惮的变着花样的害你，那样的话你早晚会被他害死！”
“师兄……”曾长生沉默了很久忽然有些语带呜咽的说道：“我……我有些累了。”
“嗯？你……你怎么了？”此时已是将近晚上九点，度法借着皎洁的月光发现曾长生的眼中似乎含着泪光，于是立即急急的问道：“你之前受伤了？严重吗？你怎么不早说？”
曾长生摇了摇头，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慢慢的说道：“我没受伤，只是心里太累了。”
度法也跟着长叹一声，语气也软了下来：“是啊，你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却背着这么沉重的包袱，换谁都会累的。”
曾长生又摇了摇头：“那些都是我应该承担的。真正让我感到劳累或者恐惧的……是我已经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还记得我在楚布寺受灌顶秘法的事吧。”
“当然。”
“就是这灌顶秘法让我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