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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土堆居然是一座坟?可是这坟却没有墓碑。
我看着傻姑缩在后面的神情,说道:“这座坟墓,会不会是傻姑母亲的?”
“傻姑的母亲吗?看样子应该就是了。居然葬在这个地方,这似乎是一个孤坟,周围都没有坟墓……难怪这么厉害了,这个地方是两座山之间的山坳,阴气积而不能泄,你们看看,我们一路走过来,单单就只有这一带长了这么多的竹子,竹子属阴,中空易藏鬼!我应该早点察觉才是的,可惜刚才一直顾得追上傻姑,没有留意!”丁二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说道。
“也就是说,傻姑母亲变成了鬼?那她为什么要对付我们?”我问丁二道。
“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她暂时没有对付我们的意思。我记得吴老伯说过,傻姑的母亲也是个傻子,叫傻兰吧?傻子本身就是一根筋的,所以死的时候那口怨气比常人要重得多!再加上她又葬在这么个阴地,太难对付了!我们现在得先回去,在这个阴地,她是占了天时地利的,所以在傻姑家杨忻姐就可以破了她的鬼打墙,在这里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丁二说道。
那傻姑呢?我们追了傻姑一晚上,现在好不容易追上了,就不管她了吗?
丁二说,我们又不是追傻姑,我们是要追那两个我看见的鬼魂。只不过有一个好像一直跟傻姑一起,所以我们才追着傻姑不放,现在弄清楚了这个跟傻姑一起的鬼魂应该就是她的母亲,可是在这里我们又对付不了,就只好先撤走了。而且看起来,傻姑的母亲,并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那谁才是我们的目标?
丁二解释说,无论是在傻姑家里,还是在这里,傻姑母亲对付我们的手段都只是鬼打墙,而且也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可是杨鸣说的那几个工人,都是直接被要了性命的,不像是傻姑母亲下的手,很可能是另一个鬼魂干的。
嗯,我当时确实是看到两个鬼魂走进了傻姑家的,如果其中一个是傻姑母亲,另一个会是谁?
我不由得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什么别的身影,周围的气息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阴冷了。我思考着丁二说的话,又想起今晚从我听到傻姑唱童谣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说道:“傻姑的母亲,是不是单纯只是想保护傻姑?”
我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从一开始好像是我们先缠着傻姑不放,才引起这么多事的。首先是我们听到歌声,用电筒照向了傻姑家,傻姑害怕然后尖叫了一声,接着我就看到两个鬼魂走进傻姑家里。如果其中一个是傻姑母亲,那她可能是以为傻姑遇到危险,所以才进去的。
然后就是丁二跑进傻姑家了,傻姑母亲误以为丁二对傻姑不利,于是用鬼打墙困住了丁二。杨忻无意破了鬼打墙之后,傻姑又害怕了,逃到了这里找她母亲,我们又追着傻姑不放,所以傻姑母亲又用鬼打墙困住我们,后来我无意救了傻姑,傻姑母亲知道我们对傻姑没有恶意,所以就把鬼打墙撤了。
丁二听了我的分析,非常惊讶地说道:“黑中介,你今天的智商很在线啊!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如果傻姑母亲只是想保护傻姑,那就更加可以肯定,那些工人应该不是傻姑母亲害死的了。”
那另一个鬼魂是谁?
丁二说很可能是那个地窖的死者吴长发,也就是傻姑的外公,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听到傻姑的尖叫声,也会进去傻姑家。但是很奇怪的是,今晚好像一直都只是跟傻姑母亲在周旋,吴长发似乎只是进了傻姑家,就再也没有露面了。
可是那些工人是吴长发的鬼魂害死的吗?似乎又没有什么理由。
想不通的问题还有很多,在这荒山野岭呆着也没什么用了,我们便沿来路回村子了。我时不时回过头,发现傻姑好像一直跟着我们,可能是她没有之前那么害怕我们了。我倒不担心她的安全,这个地方她比我们熟悉太多了,大晚上的不用借着任何灯光就能翻过山来找到她母亲的坟墓,也许她这五年来已经来回过无数次了吧?
我们回到村子里,折腾了一夜我早就累垮了,找了张床也不管上面有多少灰尘,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我是被丁二给摇醒的。
“黑中介!刘远!快起来!傻姑她爹被抓回来了!”丁二叫道。
“傻姑她爹被抓了?怎么回事?”我在睡梦中被强行叫醒,脑袋里还是一片懵逼的。
等我跟着丁二走出去,才发现这居然都已经傍晚了,没想到我居然睡了一整个白天这么久。丁二说,在我们昨晚跟傻姑翻山越岭的时候,警方也马不停蹄,居然连夜把盲虾给捉了回来,据说还审他审了一夜,他自己也承认了当年杀害吴长发,也就是他老丈人的性命。今天警察把他带回到角头村这里,让他指认现场。听说法医那边也已经证实了,我们在地窖发现的尸体确实是吴长发的。
没想到警方的动作这么迅速。
我们来到那间带地窖的屋子,发现警戒线好像重新拉过了,警察也加派了人手,很多来看热闹的群众,把这里给团团围住了。
“怎么这么多人?”我不禁觉得奇怪,这么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是哪里来的?
丁二说,他们还不是原来角头村的村民,这里发现尸体一事早就传开了,这些人都是回来看热闹的。
我们好不容易挤在人群里面,恰好见到警戒线里面的杨忻,便问了她情况。杨忻跟我们说,昨晚她的同事就把盲虾抓获归案了,而且通宵审问,盲虾交待了,五年前的夜晚,他和吴长发起了争执,他失手打死了吴长发,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连夜把吴长发埋在了吴老伯家地窖的地下,湮灭证据。
更让人心寒的是,他跟吴长发起争执的原因,是因为吴长发认为他的女儿,也就是盲虾的妻子、傻姑的母亲傻兰,是被盲虾给杀死的,要把盲虾送去警局!盲虾当然不肯承认了,更加不肯跟吴长发去警局,所以两个人争执不休,扭打起来,最终盲虾把吴长发给打死了!
现在盲虾正被两个警察押着,进入地窖,指认当年的案发经过。
这盲虾下手真狠,自己的老丈人都不放过吗?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原本这就是在瓦砾堆的边缘,这风一吹过,吹得灰尘四起,大家都睁不开眼睛了。
“有点不对劲!”丁二一边挡着眼睛,一边对杨忻说道,“杨忻姐,他们进去地窖里面有多久了?”
杨忻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皱了皱,说道:“一个小时了。”
“平时罪犯指认现场,都要那么久的吗?”丁二说道。
“不用。”杨忻说完,竟然转身冲进了屋子,往地窖里走去。
“卧槽,危险!”丁二大喊一声,钻过警戒线跟在了杨忻后面!
丁二这一声危险喊得也太大声了,这儿一帮的吃瓜群众,正被灰尘挡了视线,听丁二这么一说,大家都胡乱叫着危险,竟然互相推搡,场面突然慌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