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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想要牛小仪的孩子
牛盈儿轻抚着肚子,心里也松口气,虽然她心里也恨着兰良人和路才人,但也不想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背负着几条人命。
“小主,还有郑才人被皇上迁出琉璃宫了呢,如今琉璃宫只有小主一个人住着,日后也清静一些了。”白苏的话一落,牛盈儿眼一亮,在她心里郑才人比兰良人心机深沉多了,要说兰良人这里没有郑才人的推动,她可不信。
这事之后,牛盈儿更加小心了,可惜了后园子里的葡萄都让司马景给派人清理了,她只有安心地养着胎,后园子的事情都让挽月她们打理着。
“看来皇上对这小贱婢真的有几分的不同,本宫不能再等了。”皇贵妃一直冷眼看着司马景宠着牛盈儿,对于牛盈儿她是不放在眼里的,可看着司马景连她都不愿意看一眼,却愿意对着低贱平凡的牛盈儿,她如何的甘心。
这一刻,皇贵妃出了宫门,朝着皇极殿而去。
司马景正批着奏折,听着皇贵妃过来,先是一愣,才让李承喜把人带进来。
“皇贵妃找朕何事?”司马景一副公事公办道,看着皇贵妃的眼里并没有对其它后妃时的柔情。
皇贵妃看着司马景的态度,心狠狠一抽,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握了拳,直直地跪在司马景的面前,“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
“起来吧,有何事坐下来再说。”司马景示意着李承喜扶起皇贵妃,可皇贵妃却不肯起来,“如果皇上不同意,臣妾不起来。”
今日皇贵妃是跟司马景扛上了,司马景脸一凝示意着李承喜出去,才道:“什么事?”
皇贵妃抬起苍白的脸色,楚楚动人地看向司马景,“臣妾想要抚养牛小仪肚子里的孩子。”
司马景的手一抖,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臣妾想要抚养牛小仪肚子里的孩子。”皇贵妃再一次正色道,让司马景知道她是认真的。
“为何,如果你想要抚养孩子,朕可以把大皇子交给你。”司马景目光直视着皇贵妃,脸色肃穆。
皇贵妃心里嗤笑,果然么,司马景对那小贱婢有些上心了。可司马景越想护一个人,她却越不愿意成全,她心里疯狂地嫉妒着,这后宫每一个人的份量似乎都比她重,而她的宠爱若是让后宫的人知道了,定会觉得是那么的可笑吧。
当初她想养大皇子的时候,司马景不同意,现在想把大皇子给她,可她不要了,她就要那小贱婢肚子里的孩子。
“没能为皇上生一个孩子,是臣妾一直的遗憾,大皇子已经让谨妃养了这么多年了,已经养熟了,臣妾只想养一个新生儿,体会一下做母亲的感觉。请皇上成全,日后臣妾定会安份地在未央宫中,不会再奢求皇上的爱,不会再给皇上添麻烦了。皇上给不了臣妾的,就用这个补偿吧,不然臣妾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活在这世上。”皇贵妃说着,目光空落地了远,这无望的日子确实活的没有盼头,如果没有皇上的爱,她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司马景久久沉默,一想到牛盈儿那张脸,又做不到答应皇贵妃。要是别人司马景就不用这么为难了,可现在却无法点下他的头,整个人陷入了两难之境。
“皇上既然答应了延王照顾臣妾,那就成臣妾吧,反正牛小仪既使把孩子生下来,也无法抚养。皇上也请放心,那是你的孩子,臣妾一定会好好抚养的,把她的命看的比臣妾还重要。而牛小仪还年轻,她和皇上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如果皇上不能给臣妾一个亲生的孩子,就把牛小仪的孩子交给臣妾,求皇上成全。”语毕,皇贵妃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声两声三声,咚咚咚,皇贵妃是霍出去了。
“朕答应你。”空气中传下了司马景隐忍又冰冷的声音。
“谢皇上恩典。”两道泪水从皇贵妃的眼里划落,皇贵妃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皇极殿中。
司马景看着磕到头皮血流,晕倒在地上的皇贵妃,生生地把手中的毛笔给折成了两段,“李承喜,让人把皇贵妃送回未央宫。”
说完司马景再不看皇贵妃一眼,背过身子去,神情复杂难辩,甚至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悲伤。
司马景自一出生起被钦天监说命硬就彻底地失宠了,而吕太后最爱的儿子最关心的儿子始终只有延王一个,根本不会多管司马景。司马景从小都是奶娘带养长大的,可他的奶娘从来不会超过一年,就换掉了。
在皇宫里,司马景感受不倒任何的温暖,他一直没有出过院子,只知道自己有一个亲兄长,却没有见过面。
直到八岁那一年,他被二皇兄的太监欺负,是皇贵妃的出现救了她,也引来了他的兄长延王。
当时兄长为他和跟二皇兄打了一架,甚至废了欺负她的太监,皇贵妃亲自为他上药,为他包扎着。二皇兄是贵妃之子,延王打了二皇兄之后,贵妃便闹上来了,父皇狠狠地罚了二皇兄和三皇兄。
那一次,司马景看到了母后眼里的厌恶,他是罪人,是他害的兄长为父皇罚了。
这之后司马景再也没有能和兄长延王相处过,母后把他送到了吕家,让他和兄长隔开来。虽然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在吕家,他还是被客气的对待着。
而让司马景第一次体会到了亲人的温暖,体会到了爱情,体会到了幸福都是皇贵妃给他的。在吕家短短的两年里,他是幸福着,即使被安排到傅家教养,司马景和皇贵妃还有吕家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他和皇贵妃相爱了,司马景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可十六岁那一年,现实狠狠的打击了他。
父皇下旨,把皇贵妃赐婚给了兄长延王,这对司马景来说是晴天霹雳的事情。那一刻,司马景是恨着延王的,恨他夺了他所爱,恨着皇贵妃对他的背叛,恨着太后对他的无情,也恨着吕家选择了延王。
就因为延王要被封为太子了,所以他是那个被抛弃的人,也从那一刻起,司马景对皇位,对整个皇宫都是厌恶着的。
他麻木地接受了他的赐婚,他有了皇子府,有了正妃、有了侧妃和一众妾侍。接着二皇子死,他被陷害,延王替他顶了罪失去了太子之位,而他也被父皇逐出京城。
经历了一场生死之争,他回到了京城才知道延王体内早被下了慢姓毒的药,也知道延王对皇贵妃的爱并不比他少。
延王走了,把京城都清理了一遍,留给他一个至尊的皇位,还有数不清的责任。可活下来的司马景并没有多少开心,他要皇位,可以自己争取,而不是延王用死来成全。
对于皇贵妃,司马景是复杂的,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可他知道从皇贵妃放弃着他们感情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如今在司马景的心里,皇贵妃是延王最爱的女人,是延王拖给他的责任,他要照顾好皇贵妃,给皇贵妃应有的尊荣。
若不是顾忌着吕家,司马景就是把皇后之位给皇贵妃也都可以,但他却无法和皇贵妃有肌肤之亲,那会让他有罪恶之感。他和皇贵妃那一段美好的相识、相处、相爱,都是从延王那里偷来的,司马景也是后来才知道延王一直爱着皇贵妃,一直等着她长大,夺爱的不是延王,反正是他。
皇贵妃心里的期盼,司马景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做不到了。
当司马景亲自到湘玉苑跟牛盈儿说了孩子交给皇贵妃抚养的事情,牛盈儿犹如晴天霹雳,美好的幻想,美好的梦也在这一刻破碎了。
她以为生下孩子之后,再升两级,她是可以抚养到自己的孩子的。之前她知道自己不够资格,但司马景对她的爱护,对孩子的看重,让她心生了希望。现在牛盈儿的梦碎了,想到孩子一生下来,就要交给皇贵妃,牛盈儿的心仿佛被撕开来,鲜血淋淋。
“盈儿,你和朕还会有更多的孩子。”看着牛盈儿脸色尽失,司马景心里也不好受。
牛盈儿想冲司马景一笑,可却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最后化为了无声的悲伤。
牛盈儿没有想到皇贵妃会在这里等着她,等着接收她的孩子,她想恨想怨,却无力。甚至面对着司马景,牛盈儿也恨不得,怪不得,却无法不去怨,可牛盈儿最怨的是自己。
从选择进宫的那一刻起,便知道后宫这条路并不好走了,可没有想到竟然活生生的母子分离。轻抚着肚中的生命,想到还有几天的时间,孩子便可以出来了,要交到别人的手中,喊别人母妃,牛盈儿心痛的无法言喻。
“皇上,妾遵命。”牛盈儿面无表情的应下了。
司马景来的时候就盼着牛盈儿答应,可现在牛盈儿答应了,也不吵不闹,他心里就堵的跟什么似的,却无法开解,只能无声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