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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拜师
“我知是死罪，可我非来不可。”苏泠月朗声道，“我弟弟与无双公子陷入危险，生死未卜，求大祭司出手相助。”
“玉琅琊？妄图逆天改命，强添活人阳寿，也算是他自作孽。”轩辕沐风淡淡笑了笑，明明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暖，可却无端端透出渗入骨髓的寒。
“大祭司知晓此事？”苏泠月吃了一惊。
轩辕沐风挥了挥袖子，身子忽地极快的掠过宽阔的湖面，飘在苏泠月身侧。
轩辕沐风点点头，算是默认。
苏泠月又问道：“大祭司可知那蛊王是何人？”
“蛊王？”轩辕沐风拂袖，看向湖底，眸子幽深的看不到底：“那不是什么蛊王。”
“不是蛊王？”苏泠月和玉琅睿齐齐对视，一脸不解。
“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是玉琅琊炼制出来的东西。”轩辕沐风淡淡道。
“什么！蛊王，就是弥雅？”苏泠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炼药人本就是极端凶险的禁术，游离在医术与妖术之间，及其容易出偏差。玉琅琊非要逆天改命，将本该死之人强行增添阳寿，我猜测他炼制过程中出了差错，所以炼成的不是什么药人，而是蛊王。蛊王出世，必祸乱人世。至于玉琅琊，哼，他要是被蛊王杀了，那就是他自作自受。”轩辕沐风道。
玉琅睿也呆呆的看着轩辕沐风：“不会的，弥雅不会杀我哥哥，我大哥是救他的人！”
轩辕沐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无知！蛊王历尽无数痛苦炼成，早就失了神智人性，见人杀人，见鬼杀鬼，休说你哥哥，连亲娘都照杀不误。苏姑娘，你那弟弟早就不是你弟弟了。”
“不可能，不会的！”苏泠月忽地痛苦的抱住头，泪水滚滚而落：“弥雅吃了那么多苦，满心希望的能出关见我！我不信他成了神智全无的蛊王！他……若杀了琅琊，是我害了琅琊！若非我执意要琅琊救弥雅，他们就不会……”
轩辕沐风看着痛苦到几近崩溃的苏泠月，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继续道：“尔等凡人，皆如蝼蚁一般，妄想与天抗衡，便是害人害己，自寻死路。蛊王出世，必将屠杀世人，天地间浩劫将起，全因你的无知与自私。”
玉琅睿此时尚有理智，道：“大祭司，可有化解的办法？”
轩辕沐风眸中寒光一闪：“杀了蛊王。”
“不可以！”苏泠月跪地痛哭，“弥雅本性善良，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害了他。我愿付出一切，换回弥雅，大祭司，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弥雅的神智回来？”
轩辕沐风看着她，淡淡道：“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
苏泠月猛地抬头：“只是什么？”
轩辕沐风指尖轻抵眉心：“控制蛊王，需用我拜月教秘术。而那秘术施展一次，会耗费我五十年阳寿……”
五十年阳寿……
用大半辈子的寿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无论是苏泠月还是玉琅睿，扪心自问他们都做不到。
所以很显然，以轩辕沐风的立场，直接杀了变成蛊王的弥雅是最佳方案，他不可能花五十年的阳寿去救弥雅的命。
再说蛊王就算救回来，弥雅也只能活到三十岁而已。
苏泠月颓然的坐在地上，难道，一切都没有希望了么……
轩辕沐风对玉琅睿道：“你发动你所有的势力去搜寻蛊王，兴许你大哥还没死，时间拖的越久，蛊王的神智就失去的越多。”
玉琅睿立刻明白过来，拜别轩辕沐风，立刻下山集结一切势力寻找弥雅和玉琅睿。
苏泠月呆呆坐在湖边，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轩辕沐风看着那片湖面，静默的站在她旁边。
过了许久，苏泠月擦了擦泪，道：“大祭司，请问，可否用我的五十年阳寿，去救我弟弟？”
轩辕沐风皱眉，苏泠月继续道：“不知拜月教的秘术，我可以学么？我若学了，既可以消弭蛊王之祸，又可以救我弟弟。大祭司，你心系苍生，一定不忍心生灵涂炭对不对？这一切都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弥补。”
轩辕沐风默然：“用五十年的阳寿去救一个只能活到三十岁的人，真的值得么？”
苏泠月抱着膝盖坐着，歪了歪头，冲轩辕沐风莞尔一笑：“弥雅才八岁，他还没有看过这大好河山，也没有看遍人世繁华，他还太小，吃过太多的苦，什么美好都还没来得及体验，不应该早早的离开这红尘世界……而我，不同，我看的太多，经历的太多，我本该早就死的……其实如果不能保护身边的人，那么即便是活一千岁一万岁，生命又有什么意义？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因许许多多的人而绚烂多姿，没有了那些牵挂在意的人，生命该有多孤寂……休说用五十年的阳寿换弥雅一条命，就算是一命换一命，我也要试试。”
苏泠月低下头，看着那清澈的湖面，眼神平静而坚毅。
前世今生，她受尽苦楚，只为了活下去。活着，曾经是身为一个顶尖杀手心中唯一的信念。可现在，苏泠月忽然觉得，这世间有很多很多人和事，比活着更为重要。
正是因为她开始在意身边的人，她才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再是一台只懂得杀戮的机器，而是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轩辕沐风默不作声的看着脚下的女子，静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道：“既然你心意如此坚决，我便成全你。只是我拜月教的秘术概不外传，你若想学，须得拜我为师。”
“拜月教秘术对修习者要求极为严格，要求修习者身心纯净，不能有一丝别派武功。你若执意修行，必须先废掉你一身武功……”
“秘术修习起来极为艰难和痛苦，需在特制的炉鼎里修炼七天七夜，期间冰火交融，极为痛苦，稍有不慎则会走火入魔经脉断绝而亡……”
苏泠月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拜倒在轩辕沐风脚下：“徒儿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