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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在御前熬了三年的资历。这三年每逢沈让生日君玉都会送上一匹好马,开始沈让还会担心银两问题,毕竟自己的俸禄和底下的孝敬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后来君玉被他念叨的烦了,直接把女儿坊和秀玉坊的账本扔给了他,虽然这些年有人仿造里面的东西,但君玉给手下的待遇极好,又提倡创新,还时不时模仿现在的经营方式,来一次减价促销,所以两家商铺赚钱越来越多。沈让被妹妹的赚钱能力打击到了,从此再没说过什么。
三年后,恰逢北边战乱,沈让被圣上钦点去北方驻守,君玉磨了他好久他也不肯带君玉一起去。北方条件本就艰苦,现在又是战时,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自己的宝贝妹妹,可是舍不得让她去那种地方。
君玉无奈,只好准备了各种伤药、解毒丹给他装上,用玉瓶装了两颗培元丹让他贴身放好。又带着两个绣娘帮他赶制了披风、棉衣、手套护膝等等冬季的衣物,最后依依不舍的送他上了战场。
君玉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到哭着送家人上战场的画面还觉得很假,现在自己体会之后才发现有家人的在战场上真的很揪心。哥哥走了之后,君玉总会感觉心慌。原本打算去江湖上看看,现在也没了心情,和那些绣娘们一起闷在秀楼里,一心钻研刺绣。反正现在里剧情开始还有很久,展昭还是南侠,包大人还在外放,出去也没有什么剧情可以旁观,君玉就心安理得的窝在秀楼里。后来为了通信方便,君玉干脆也做起了西北的皮货生意,借着进货,隔一段时间就让家仆去送一次信和东西。
一场战争打了两年,两年后沈让回京调任陈州副转运使一职,陈州地处江南,任期三年。这一次倒是举家搬迁,连马都带上了。君玉关停了西北的生意,留下管家和绿珠看着家里和女儿坊的生意,带着剩下的人一起南下。
君玉本以为这辈子,沈让的仕途已经完全改变,可能就不能近距离接触开封府的众人了。虽然很喜欢展昭,但君玉实在做不出来女追男的事情,只好顺其自然了。但人生总是处处充满着未知的,君玉在陈州待了两年半,这年夏天却因为连绵的阴雨天气,颍水决堤。泛滥的洪水侵袭了整个陈州,灾民们流离失所,今上下旨命安乐侯庞昱陈州督赈。
君玉之前确实听到陈州这个地名时觉得耳熟,本以为是看书的时候看到过,却发现,原来这里是新包青天剧情的起点。不过君玉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洪水弥漫过后,大量家畜尸体和残余的水洼导致宛丘县突发瘟疫。君玉绝食相逼,总算劝动了沈让,带着哥哥安排过来的一队亲兵,去了宛丘县,依托一家医馆,搭设了临时医疗点。
这一次的大规模瘟疫倒是很像是由病毒引起的,在现代只要打一针抗病毒的抗生素就行,但是在古代根本没有具体区分病毒和细菌。君玉也只能根据后世的抗病毒口服液的配方,先让没有得病的人服下,发现确实有效。便让没有得病的人先去城外集体安置,又支出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安排人从外地运来米粮。作为一名医者,君玉做不到对这些无辜的生命视若无睹。留下自愿帮忙的青壮年,和几个县城里的大夫一起研究药方,同时向周边收购各种必需的药材。
几个人忙碌了三天,试了无数种方法,终于研究出了两个方子,却仍有不可避免的缺陷。一份药方属于虎狼之药,就是青壮年服下也会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老人和小孩更是受不住。而另一份倒是药性温和,但一种的一味药材价格太高,根本不是一般人负担的起的,君玉将钱全部投进去也不够。所以一直在找替代之法,却一直没有头绪。没办法只能先将药高价卖给那些富户,然后拿着赚到的差价去各地收购药材,治疗也先紧着老人和小孩,这些人若是再病下去,怕就是研究出药方也无济于事了。还好庞昱胆子并不算大,还是将一部分赈灾款拨给了各级官吏,沈让担心妹妹,自己请命带军队负责宛丘县。又听到妹妹说这边急缺钱财,在庞昱面前据理力争,官员们都不愿去宛丘,沈让请命他们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在钱财上计较太多。他带来的大笔赈灾款喝赈灾粮,倒是让宛丘的情况缓解的不少。
沈让想要进内城,却在城门口被君玉以命相逼挡了回去,让他以大局为重,负责城郊灾民的安置,并将附近村落的疫病患者找出送往城内医治,焚烧因疫病死去的禽畜和百姓的尸体。然后自己领着内城的亲兵,将沈让带来的药材带回医疗点。
君玉还是一直在找替换的药材,毕竟沈让那里的赈灾款也不多,这次带来的药材在将老人和小孩治好之后就几乎告罄,只能先挑病的较重的人来医治。若是研究不出新的药方,怕是真的要用另外一种方法了,那宛丘城怕是五年以内都没有壮年的劳动力了。
君玉正在拿病了的牲畜试药,几天不眠不休让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武进进来报告说:“小姐,城门口有两个人要进来。”
“什么人?他们不知道这里是疫区吗?”
“启禀小姐,那两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书生打扮,还有个青壮年一身蓝色的劲装短打,应该是个江湖人士。他们说有亲属在城内,而且年长者说自己精通歧黄之术,想要进来帮忙。”武进急忙回禀道。
君玉听了武进的介绍,感觉很像是展昭和公孙先生,不过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于是说道:“医者吗?那让他们先饮两碗你们平时喝的药,然后带他们来这里吧。”
“是,小姐。”武进应声退下。
他走后,君玉看着面前死去的羊,叹了口气,又失败了。希望真的是公孙先生他们到了吧,中医博大精深,自己只学了一世,还是不够精通啊。用皂角将手洗了三四遍,动身去了前厅。
“小姐,两位先生带过来了。”
武进一向高傲,除了哥哥没人能让他低头,这两个人就进城这一路的接触,就能他尊称一声先生,想必真的是那两位到了,急忙说道:“快请他们进来。”
看着进来的两人,君玉很开心,毕竟是从小的偶像,一身劲装的展昭果然很帅啊!君玉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率先开口:“两位先生请坐,武进让人端两杯水上来。疫区简陋,只有白水,两位将就解解渴吧。”
“疫区想喝杯白水也是不易,还要多谢沈姑娘的招待了。”公孙策应道。
君玉问道:“不知该怎么称呼两位?两位又是为什么非要来宛丘这个疫区呢?瘟疫虽已经控制住了,但还是很危险的。”
“在下公孙策,这位是展昭。这次本是为了查查赈灾款而来,却听说宛丘突发疫病,我行医多年,所以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公孙策直接直言相告。
君玉很惊讶,哥哥说包大人的仪仗还未到陈州,那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暗访,居然会直接告诉自己。起身微屈膝行了一个闺阁之礼,说道:“原来是开封府内的公孙先生和展大人,久仰大名。不过二位暗访的政务就这样告诉我,不怕我泄密吗?”
公孙先生笑了,说道:“进城这一路走来,病人都被妥善安置,面上都带着欣欣向荣的希望,而没有其他疫区的灰败之感,到处都是对沈姑娘的感激之声,这还不够吗?”
展昭笑着接道:“而且之前我们在郊外的土地庙里,遇到了一群祷告的老人,据他们所言,他们都是在给沈姑娘祈祷。说你仁心仁术,救灾款被拖欠未至之时便来到了宛丘,为了救人还变卖私产,到处求药。以沈姑娘的为人,想必是不会走漏风声的。”
君玉听到这里,觉得心里暖暖的。现在的人真的很朴实,你帮了他们,他们就会记在心里,进自己所能想着报答你。君玉的眼眶有些反酸,掩饰般的说道“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清楚我变卖家产的,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啊。罢了,公孙先生还是先帮我看看这两个方子吧,我们都已经头疼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