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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的婚期极紧,展昭那边给江湖好友发了请帖,家里却没有长辈能够出面操持,最后公孙先生自荐主持婚礼,包大人做高堂。
这一个月君玉除了隔几天进宫陪陪太后,就只窝在家里绣嫁衣。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嫁衣是一生中最重要的,君玉不愿别人沾手,时间也还充足所以全部由自己亲手缝制。依照四品凤冠霞帔的式样,用太后赏的布匹做了大红大袖衫,配绣云霞练雀纹霞帔,褙子上亦绣云霞练雀纹,因十月已经很冷了,褙子便添了一层灰鼠皮里子,繁复已极,整整绣了二十多天。然后又给展昭做了一身衣裳鞋袜,和一个天青色的云锦荷包,绣着海水江崖配着暗紫色的络子,着实精致可爱。
想到第二天要去拜谢太后,然后还要去开封府拜见包大人。所以又给太后做了一套寿纹的暗金色衣裙,给包大人做了一身黑色的常服,绣着鹤纹,虽然花纹简单了些,却都绣得精致无比。幸好君玉这些年精研绣艺,就这也一直做到了婚期前两天。没办法只好从自己之前的绣品中找了一个梅竹双面绣的绣屏,作为给公孙先生的谢礼。
沈让老早就开始准备君玉的嫁妆,家具太后说要亲自准备,所以沈让只将各地打仗时带回来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又把自己名下的三百亩地和白龙都给君玉当了陪嫁。太后添妆后,皇上也掺了一脚,赐了好些东西下来。最后君玉的八十抬嫁妆的木箱都特地制成了加大的,才将大家准备的所有东西都放下。
十月二十六,君玉从沈家出嫁,沈让背着妹妹上花轿,路上说道:“小蝶,你要幸福。如果和他在一起不开心,就回来,哥哥养你一辈子!”
新娘子不能开口说话,君玉只是用胳膊圈紧了哥哥的脖子,点了点头。想起了之前自己劝哥哥早点娶个嫂子回来打理家室,哥哥却说不希望后院有人压着自己,非要等到自己找到幸福后才肯成亲,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自己这一世真的很幸运,有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还有一个两情缱绻的丈夫。
婚礼上沈让和包大人坐了高堂之位,公孙先生主婚。朝中官员和江湖人士齐聚,连八王爷也带了自己的一幅画作为贺礼。
诸般事毕,展昭回到洞房,两人饮毕合卺酒,共吃床头果,又被闹了一通,已是夜深了。
良久,两人都是相顾无言。
展昭说道:“你这一日没有吃东西,我去让人拿些吃的。”
君玉确实觉得有些饿了,只是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动,便点了点头,道:“弄一点容易消化的吧,你也吃一点。”
片刻后,展昭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桂花糕来,放在桌子上,道:“你快些吃罢,别饿着,不然夜里难受。”
君玉和他一起吃了起来,偶尔的对视让她忍不住脸红。
展昭收拾好碗筷,回来说道:“屏风后面有热水,我们洗洗睡罢!”
君玉闻言,登时面红耳赤,竟有些手足无措来,展昭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君玉只觉得浑身发热,却没有挣开。
展昭见她一身正红色嫁衣,低垂着头,微露粉颈,说不出的娇羞可爱,不觉口中干渴,心跳如雷,慢慢伸手取下她头上的凤冠和首饰,满头青丝瞬间披泄而下,他拉过自己的头发,揉在一起,结成了一枚同心结。
即使并无言语,却觉得比什么海誓山盟都有滋味儿。
这一夜,被翻红浪,温香软玉,多少旖旎风流,亦难尽述。
第二天,君玉忍者身上的不适早早的起来,今天又要进宫又要去拜见包大人,不宜拖到下午,只好早点进宫。
在君玉对镜梳妆时,展昭本想拿着眉笔附庸一下风雅,却瞅了半日不知如何下手,又看着她自己描眉,细细长长弯弯,像是柳叶笼烟,说不出的气韵风流,不由道:“要不你教我怎么画,以后我也学学那些风流才子,天天给你描眉。”
君玉放下手里的炭笔,取下他手里的,一并放进镜匣里,合上,道:“等清闲了再说罢!快去收拾,把那边那个盒子装上,是要献给太后的谢媒礼。”
“好!”
两人结伴去了皇宫,接受了太后的关爱。回到开封府君玉正式见过了展昭的一众同僚。然后三朝回门,这场婚礼才正式结束。由于婚期急促,展昭未能请得常州府的族人来京参加婚礼,因此向包大人请了半个月的假,带着君玉回去祭拜父母,开宗祠上族谱。这是人之常情,包大人自然无有不准的。
两人回来时,却被告知包大人去了商州查案,案情虽已审结,却要等圣上安排继任官员后才能离开。案情已经审结,展昭也必再去商州,就陪着君玉回了沈府。沈让正在安排商州马军指挥使和旗下官员的填补,君玉听哥哥说了整个案情,才知道那个孙强还是死了,不过这次是那个马军指挥贪污,银子都埋在家中,手下分赃不均,一审就招了,比原著要容易多了。听着哥哥对那个贪污渎职的马军指挥的不屑,君玉偷偷翻了个白眼,要知道自己不来,那个被铡的马军指挥就是他自己了!
白龙驹一案尘埃落定,君玉最后一丝悬着的心也落地了。和展昭两个人新婚燕尔,每日甜甜蜜蜜。展昭的府邸离开封府不远,君玉毕竟是女子,不方便参与开封府的政务,所以展昭当值的时候都在家中,绣绣花、练练剑。而展昭也养成了不当值的时候就回家,不再一直待在包大人身边,倒让包大人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转眼一年过去,春闱即将开始。这半年君玉时不时就入宫探望太后,而乐平公主,因与太后十分投缘,极得太后宠爱,圣上下旨将其养在太后身边。所以君玉和她倒是常常见面,公主正是十五六岁天真烂漫的年纪,被千宠万宠的长大,向往外面的生活,经常拉着君玉谈天说地,对君玉的一手刺绣极为佩服,两个人关系倒是不错。
公主虽有些被娇宠的傲气,却也不失天真可爱,君玉不忍心她嫁给陈世美那个渣男,弄得成亲三月就守寡,还要被千夫所指。可是太后已经露出了要皇上将今年科考成绩优秀的俊俏青年给乐平做驸马的意思。因此君玉只能派下人打听了进京举子中有没有庐州府舒城县的陈世美,说自己曾受她妻子帮助,所以想要回报一二。
君玉拿着下人送来的地址,条件居然还不错,看来家里为了供他科考把所以家产都压上了,难怪会因他迟迟未归而让两位老人活活饿死。君玉心中不齿他的为人,暗中将令人虚弱的药下进了他的饭菜里。过了几天,明面上带着下人去看了他,说受了他夫人的帮助,所以想要报答一二。君玉让下人带着他去看大夫,会试就在明天,虽然君玉下了药量不重,但会试他肯定是去不了的。君玉留了一个下人,然后给了陈世美五百两银子,足够他一家六口十年的花用,让下人在他病愈后送他返乡。
至于他会不会再去攀其他高枝就不是君玉在意的了,秦香莲来开封府告状时也只是说想要公主把夫婿还给她,可惜她却没想过陈世美欺君之罪,若是不做驸马,肯定只有一死。而有这么个爹,她的一双儿女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程。君玉这一次也是成全了她,陈世美既有才,三年后再考也至少会中个进士,只要他不参合进乐平选婿的事情,君玉也懒得理会他。
君玉不知道的是,陈世美现在才华不过是一般,他得中状元不过是因为他长的好又未曾婚配,圣上想要给乐平一个体面才会点他为状元。这一次没有陈世美,圣上没有发现驸马的合适人选,因此一甲和二甲的进士都已经成家。太后又不愿让乐平屈就嫁给那群同进士,所以让圣上在朝中遴选年轻有为的青年。皇上日理万机,根本没空一个个去查,就让王丞相圈定个几个人选,他再挑。最后挑挑拣拣,竟选中的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