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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二狗子说是金色鲤鱼,心里也挺兴奋,赶紧站起来,二狗子正要拉网,突然“咚!”的一声,水下那东西又撞击了一次船底。
没站稳,我倒在了船上,看着二狗子的背影,他正用力往船上拉着渔网,背对着我兴奋地说道:“柱子,我能感觉得到,金色鲤鱼已经钻到渔网里面去了。”
“真的吗?”
“嗯,你快过来帮忙,我怕我一个人拉不住渔网。”
“哦,好!”
我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看见二狗子手里的渔网已经绷直了。
“咚!”
又是猛烈的一下,我没站稳再次倒在了船上,这次是在小船的中部,无意看回头看,只听“哗啦”一声,水里飞出来一段如柱子般粗细的东西,“砰!”的一声压在了船尾。
起初,我没有想到那是一条蛇的尾巴,但是当我看见黑色的蛇鳞时,我反应了过来,心里“咯噔”一声,这蛇没必要用尾巴缠住小船,一定是二狗子用渔网捉住了它。
天呐,二狗子用渔网捉住的不是金色鲤鱼,而是一条巨蟒!
我吓得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回头看向站在船头的二狗子,他还是一门心思扑在渔网上,拉着渔网根本就不回头看一眼。
这时候,小船突然发出了咯咯的响声,紧接着就看见小船慢慢地翘了起来,船头朝向半空,船尾压向了水面。
“二狗子!”
我心慌的叫了一声,冲着他吼道:“快把渔网扔了,不要了,快撒手!”
“你说什么?”二狗子问了一句,突的“扑通”一声,渔网线松了,二狗子倒在了船上,于此同时,压在船尾的那一段蛇身也“哗啦”掉入了水中,小船又重新平衡,我惊恐的看着船尾,正喘着粗气,二狗子已经把渔网给拉了上来,看着渔网上一个巨大的窟窿说道:“哇塞,这鱼得有多大才能撞出这么一个窟窿?”
“蛇,不是鱼,是蛇。”
二狗子看向我,皱眉说道:“你说什么?”
心有余悸,我哆嗦说道:“是蛇,不是鱼,蛇尾就跟柱子那么粗,刚才我叫你的时候,蛇身就压在船尾。”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站了起来,二狗子从我身边飞快过去,来到了船尾,“哪儿呢,蛇在……”
话刚说到一半,二狗子突然停下,我顺着二狗子的视线看去,只见水底下有一团黑色的蛇影消失不见了。
“啊,蛇。”
二狗子吓得后退了两步,船尾只有一步半的宽度,后半脚落空,“扑通”掉到了水里。
“救……救命!”
我赶紧跑到船尾趴在船上伸手把二狗子从水里拉了上来,“快,快划船。”
我和二狗子惊魂甫定,拿着船桨拼命朝着岸边划去,等到靠了岸,我双手抖动着把绳子系在了木桩上,随后赶紧和二狗子往村子里跑,到了家,我把我的衣服找出来给二狗子换上,随后我两一直在桌旁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二狗子说他今天不打鱼了,抱着他的湿衣服回家去了。
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变得很是阴沉,大风呼呼吹着,很冷,我不得不回房间加了一条长袖穿在身上。
出来坐在桌旁,我将双手互抱放在桌上枕着脑袋看天上的黑云。
“轰隆隆。”
天上的黑云翻滚着,里面传出了阵阵闷雷的响声。
狂风夹带着一丝鱼腥味,呼啸吹进屋里来,很快,在打了几次雷之后,天上“哗啦啦”下起了大雨,闻着熟悉的气味,看着熟悉的场景,我突的回想起以前小时候害怕打雷是爷爷护着我,给我讲故事。
不经意间,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门外的屋檐,爷爷以前发愁的时候,总是希望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想事情,看着看着,我仿佛看见爷爷坐在屋檐下,随即,爷爷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爷爷。”
嘴里喃喃叫了一声,心里一阵发酸,眼睛随即湿润了,从小我就没有见过我爸我妈,爷爷一直带着我长大,爷爷就是我的全部。
迎着风,眼里流出了泪水,我伸手抹掉了眼泪,耳旁响起了最后一次在古井边见到爷爷时,爷爷曾说的话。
“娃子,你是我们李家的男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撑下去。”
“嗯。”
哽咽着应了一声,我说道:“爷爷,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撑下去。”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暴雨便停歇了,天上的太阳也从云里探出了头,我站起身正要伸懒腰,突的听见院墙外面传来了曹叔和陈二叔说话的声音。
曹叔说道:“你说这个吴素芳,她是不是没事找事,我父亲的坟墓都让人给挖开了,她不说两句安慰的话,昨晚还跟我吵了一架,真是让人生气。”
“呵呵。”
陈二叔笑了两声,说道:“吴素芳的脾气我知道,她也不是一个泼妇,就是有些抠门,我看她跟你吵架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也不是故意气你,她是气她家死在曹老爷子棺材里的那五只鸡。”
曹叔说道:“她的鸡死了又不是我给杀的,她干嘛生我的气?”
“唉。”
陈二叔叹气说道:“算了,这事儿总归跟咱们有点儿关系,而且,吴素芳这人不坏以后指不定还有求别人的地方,得罪了她挺吃亏,你就花点儿钱把她家那五只鸡的钱赔给她就是了。”
“哼。”
“想要让我赔给她五只鸡,想都不要想,我只赔给她两只半,这事儿,我只负一半的责任。”
陈二叔说道:“那这样吧,另外两只半鸡的钱就我出了,走吧,咱们一起去找她。”
说着说着他两就走远了,我也没有在意,
十几分钟之后,村巷里传来了喊声:“不好啦,吴素芳要杀人啦!”
我赶紧跑出去看,吴妈家的院子里站着很多人,吴妈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面对着陈二叔和曹叔。
陈二叔苦着脸说道:“吴素芳,你听我们说,我是来赔钱给你的,你家那五只鸡不是死在了曹老爷子的坟墓里了吗,这五只鸡的钱,曹大哥赔给你。”
“谁要你们的钱,走,你们赶紧走,不要把晦气带到我家来!”
旁人说道:“吴素芳,你是不是疯了,别人赔钱给你,你也不要?”
吴妈看了那人一眼,说道:“我没疯,难道你们忘了八几年的时候,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了,王建国在河里捞到铜镜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
陈二叔和曹叔互相看了一眼,曹叔将钱放在地上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把钱放在这里,这算是赔你鸡的钱,我和陈勇就不碍着你干事儿了。”
说完,陈二叔和曹叔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吴妈捡起地上的钱追出去砸在了曹叔的后背上,生气说道:“拿走你的臭钱吧。”
“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嘛?”
曹叔动了怒,正要跟吴妈争吵,陈二叔拉着他离开了。
众人散去,我也回到了家。晚上,我等到十点过,估摸着外面的村巷里已经没有人走动了,出门朝着古井那儿走,今晚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大概的建筑物,而且看得不远,因为没有光线,我以为古井那儿没有人,结果快要走到古井旁的时候,一道手电筒的灯光突然照在了我的身上。
顿时吓得我一个激灵,正要转身往回走,陈大伯突然厉声叫住了我,“柱子,这大半夜,你到古井这儿来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