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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地方不吉利,昨天我们已经来过了,今天为何还要来?”
含烟脚步沉重的跟在荣嬉后面,看着眼前的芙蕖苑瑟瑟发抖。
荣嬉却是依旧在低头想事情,昨天想了一夜,她依旧不知那人为何要如此丧心病狂的将林馨予的皮给剥下来。要是剥皮,又为何独独留下了一张完好的脸。
这背后肯定掩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和林馨予的死有关!
“芙蕖苑之中一定会留下什么重要的线索。”那里是林馨予死前生活的地方,也是本案的凶案现场。
荣嬉不由分说,抬脚便走。
她看着荣嬉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跟上。
因为雨停了的缘故,芙蕖苑里面的草木从上到下被冲刷了一遍,泛着绿油油的色泽。
含烟齐道:“小姐你看,林姑娘的院子里面的芙蓉花开了!”
“嗯。”荣嬉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她此刻根本无心花草。她走入内室,像往常一样将门给推开,这里仅仅两天没有住人,可是已经十分阴凉,四处泛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含烟忽然想起那天崔嬷嬷就是这样推开房门,然后在里面发现了挂在房梁上的尸体。
她连忙躲在荣嬉身后:“小姐,奴婢害怕。”
“别怕。”
荣嬉拍了拍她的手,抬眼望那日发现尸体的地方看去,水红色的帘幕静静的低垂着,昏暗的光线之下如同一层薄薄的雾霭,将里面的一切都阻挡住了。
她走过去,将帘幕给掀开。
只见昏暗的卧室之中,窗户紧闭,床帘轻轻飘动,可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梳妆台前,却静静的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大红色的嫁衣,长长的衣摆绣着牡丹百凤,一直延伸到了荣嬉的脚下。
听见荣嬉和含烟进来的声音,那人忽然慢慢的转过了头……
房间里面的光线太昏暗了 ,昏暗到即使来人转过了头,已经看不清脸。
先入为主,这是林馨予的寝殿,能够出现在这里还穿着嫁衣的也只有林馨予。
含烟尖叫一声,险些晕了过去。
“鬼、鬼……”
她讲话都不利索了。
荣嬉见到这场面,也惊了一下,可她深知这世上没有鬼怪,更加可怕往往是人。
“是谁?”
她有些警惕的问道,将含烟给挡在身后。
就在这时,室内的烛火忽然扑哧一声亮起,那人转身过来道:“是我,四小姐。”
烛火跳跃,光线立马亮堂了起来,也将那人的脸给照亮了。
荣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道:“林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红的嫁衣之上,确实是一张男人的脸。
林子恒一个人静悄悄的坐在这室内,还对着梳妆台,穿着林馨予的嫁衣!
那可是女人的衣服啊……还是一个死去的女人的衣服……
正常人恐怕都做不出这事。
荣嬉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林子恒却未曾看见她的害怕一般,竟然穿着嫁衣从梳妆台上站了起来,而后露出了一个十分舒心的微笑:“这是馨予的嫁衣,原本妾室不该穿大红色。可荣老爷十分宠爱她,竟然破格做了一件大红色的嫁衣。只可惜,馨予临死也没有穿上……你看这嫁衣好看吗?”
“你……”她该怎么说?
“穿着这嫁衣,便如同她永远陪在我身边一般。”
林子恒的脸上露出了痴痴的笑意。
荣嬉一愣,有些不忍心看他。
“林公子,林姐姐已经死了。”
“不,她没死!”林子恒忽然狠狠的抬起头来,又哭又笑的说道:“她怎么会死呢?她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面,待会我要将这嫁衣拿过去看她,放在她的棺木里面。”
说着,林子恒开始往外面走。
荣嬉连忙拉着含烟,让到一边。
林子恒走到门口,又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她,问道:“你怎么来芙蕖苑了?”
荣嬉一愣,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查案的,便只能够淡淡的道:“林姐姐生前曾厚待于我,她死后我自是要来感怀她的。”
林子恒点了点头,道:“你有心了。”
说着,他将嫁衣从身上扯下来,抱在手中,一步一步往外面走,不过一会儿,便消失在芙蕖苑之中。
直到林子恒离开好久,含烟都没有缓过来劲儿,她拍着胸。脯道:“天呐,林公子这是受了刺激疯了吧,眼下瞧着,当真像是神经了一般。”
“不是疯了,是入魔了。”
荣嬉咬着牙,想起方才林子恒穿着嫁衣坐在内室,转头那一笑,心中也有些坠坠。
“含烟,你说,林姐姐的皮会不会是林公子……”
看着头顶那方横梁,不知怎么,荣嬉忽然轻声开口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含烟捂住嘴巴,摇了摇头道:“小姐,林姑娘是林公子的妹妹,林公子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不说,也根本没有杀人动机,你看他方才还在说林姑娘……还说,还说……”
还说,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做馨予的身子。
这样的人,好像确实不可能将林馨予的皮给剥掉。
荣嬉从心底里面也不愿意相信,林子恒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混乱,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楚。
“含烟,我去看看,林姐姐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你站在这儿等着。”
“嗯!”
林馨予生前是个十分简朴自律的人,所以内室之中的东西摆放得十分的赶紧整齐,且林馨予平常不曾习字,荣嬉寻了半天也未寻出什么重要的东西出来。
唯有在枕头底下放着一本书,像是从哪里搜罗来的话本子。
她将那话本子拿起来,随便翻了翻,本来是不抱希望的,可却看得一张小小的字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上面写的是林馨予的名,字体十分的漂亮,看起来像是个男人的字。底下有一行很小很小的题字:“只羡鸳鸯不羡仙。”
而更加让荣嬉震惊是,那落款的名字,竟然是“子恒”二字。
荣嬉整个身子一颤,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一般。她的紧紧抿着嘴唇,连忙将手中捏着的字条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