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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汪总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我面带笑容,走到宋姿彤面前。
她察言观色,已经从我的笑容中提前感受到胜利的气息,等我走到跟前,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宋姐,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说。
雷远脸色瞬间变得糟糕,他似乎从“单独谈谈”这四个字中,预先嗅到了危机。
宋姿彤也是,她皱皱眉,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跟我走到另一边,我确定雷远是听不到我们俩谈话的内容之后,我才笑吟吟地开口:“汪总答应和我们签合同了,本来我们之前的项目基本都谈好了,所以他觉得按照旧方案签就好,不必用新的。”
宋姿彤脸上闪过一丝不痛快。
她不痛快是真的,因为新的备用方案是她自己做的,而旧方案则是我用了3个月的时间制定和不断修改的,如果这个合同最终签订,汪总采用的是我的方案,那我就是这个项目的最大功臣,而不是她。
她心心念念想要抢我的功劳,到这一刻怕是不成了。
但她素养极高,忍住了这一口恶气,问:“用旧方案也行,汪总还有说别的吗?”
我笑着说:“汪总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换掉雷远,他对雷远十分不满意,恐怕不单只是‘换掉’才能让他顺了这口气。”
宋姿彤脸色一变,恨恨地瞪着我说道:“洛可可,你暗中使坏?!”
我真笑了,暗中使坏的是谁?如果没有那晚的戏,汪总对雷远、对我们公司的意见也就不会那么大,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宋姐,这你可就错怪我了。你在把我打包送给汪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在汪总看来,雷远就是我的男朋友,他若是和我发生了关系,那雷远在他眼中会变成什么?这还用我说吗?”我讥诮地反问。
宋姿彤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但她还是不依,瞪着我说:“洛可可,男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一定是你跟汪总吹了枕边风,才会让他做下这个决定的!若不是这样,他应该会感谢雷远忍痛割爱,把你送给了他!”
提到这个,我就气红了眼:“你别说这个了,就正因为雷远做了这事,才会让汪总不耻!不然我们合同早就签了,又怎么会有其他公司的事!你要是不信我,那你就自己去问汪总,看看这是不是他的意思?宋姐,我和你不一样,你会在雷远面前说我的是非,但是我可不会在汪总面前说你们的不是!这一切都是汪总的意思,你休要将所有人都当做傻瓜一般愚弄!”
汪总的级别明显比宋姿彤高多了,在刚才的谈话之中,我重新认识了那个男人,他很懂生意场上的qian规则,也能在第一眼就从一个人光鲜的表面看穿一个人的本质,那一夜的错误,就算我没有多加解释,他也猜到了大概。
在办公室的交谈中,话全都是他在说,我基本没有开口说什么。
我理理衣服,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反正汪总就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要让雷远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要能不见到雷远,他今天就能签!”
“今天?”宋姿彤震惊。
我讥笑:“这有什么奇怪的?上次的饭局,不是基本谈成了吗?”
宋姿彤难以接受地说:“不行,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就是帮雷远谈成这个项目的,现在汪总换掉他,那我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不行!洛可可你再想想办法,让汪总回心转意!”
我犹如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间般,慢悠悠地说:“再转意,人家可要把心思转到别的公司去了。宋姐,今天出现别的公司来搅局,难道这件事还不够给你警示吗?我知道你想保雷远,但你愿意错过这次签合同的机会吗?保雷远、还是保你自己?宋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我就走到一边去,给她一个收拾凌乱的思绪的空间。
但她会做什么选择,我已经知道了。
她和雷远只是pao友关系,还没有发展到相濡以沫的关系,签了这个合同,对她有利,若实在保不住雷远,她自然是会为了利益而牺牲她的小情人。
我眺望着远方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阵难过。
我3个月的努力都是为了雷远,到最后却变成了我和宋姿彤的战争,这个结局应是让我欢欣的才对,可变了质的感情、利益,都令我的心涩涩地痛,且无所适从。
不出五分钟,宋姿彤就想好了。
玻璃窗映射出她捏紧拳头,“洛可可,这一次是我没考虑周全,但你别想再使坏,别忘了,你的照片还在我的手中!”说完,宋姿彤转身朝雷远走去。
他们发生了争吵。
宋姿彤色厉内荏,而雷远一脸莫名其妙,可怜的雷远,他一定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神转折。
而我一阵犯愁。
怎么办?
照片还在宋姿彤的手里,出现这样的局面,雷远不会再有接近宋姿彤的机会了,也就不会再把照片给我偷出来了。
而宋姿彤……
她会拿我的照片做什么呢?
我总觉得她不会就此罢休,刚刚的语气,就像是要我走着瞧!
怎么办?
*
合约的事,似乎开始走顺了,我们回到公司,宋姿彤和林总谈完话之后,走出来时,雷远就被调去了另一个部门——相当于冷宫。
宋姿彤终究还是舍不得将雷远开除,而是让他换了一个部门,换到了一个汪总再也看不见他的部门。
而我开始整理合同,汪总说了:随时可以签。
这随时,自然是越快越好的。
我把合同整理好,又递给林总审阅过后,就将合同送去博德给汪总qian约。
伴随着汪总和林总在合同上勾起最后一笔,就意味着合约引起的勾心斗角到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