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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在我离开公司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
是我爸。
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将要发生什么事。
“爸?”
“下班了吗?还不快回家?你知道我和你妈在你家门口,等了多久吗?!”电话里传来愤怒的声音!
我结巴:“您……您怎么会和妈一块儿来了这儿呢?”
“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你这?”
“不知道啊!”
“你回来就知道了!快点滚回来!”
我想问他,雷远在不在我家附近,雷远不在我才敢回去,但是他却挂了电话,这种雷厉风行令我感到不安,联系到宋姿彤说的那些话,我感觉他们是宋姿彤找来为难我的,现在我住的那屋子哪还能称作是“家”啊?那分明就是鸿门宴!爸妈在家门口磨刀霍霍,就等着我回去把脖子递给他们了!
可父母之命不敢违呀,我不回去不行。
*
我急匆匆的回到家,刚上楼,就看见爸妈在门口等急了,我刚走过去,还没喊爸妈,就挨了父亲一记响亮的耳光:“你这赔钱货!我们洛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儿?我……我就知道,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亲妈不要脸,你也不要脸!”
我被打懵了,支支吾吾地说道:“爸,你消消气,这个月我出了一点事,手头紧,所以才没有办法把钱打给你,但是过几天发工资,我会补上的!”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左右开弓,这下我两边脸都肿了!
“我说的不是这事!”父亲愤怒地说。
我茫然:“那是什么事?”
他似乎觉得在门前说这事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所以指着门口说:“开门。”
我赶紧开门,让他们进去。
进屋关门后,父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条棍子,劈头盖脸地就朝我身上打来。我不敢和他对抗,也不敢躲,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我,如果我躲了,他会更加愤怒,会揍我揍得更狠!
“爸,你到底怎么了?你先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呀?”挨打时,我拨高了声音问!
父亲停下棍子,气呼呼地说:“我问你,你是不是和男人睡过了?”
这话瞬间就像一盆冰水一样,从我头顶倾盆泼下,让我从头冷到脚!
宋姿彤……
这一定是她告诉我父母的!
父母常年住在乡下,思想保守,我不能接受婚前性行为的观念就是家人一代代传下来的,父亲知道这事,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父亲掏出手机,指着一张照片,厉声问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照片?这是什么照片!你拍的这都是什么玩意?你是不是为了钱,故意去拍了这些照片!?把这张照片发给我的人告诉我说,你拍的并不止这一张照片,说,其他照片在哪?你该不会拿去卖了吧?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你让我们把面子往哪里搁啊!”
该死的宋姿彤,她竟然把照片发给了我爸妈!
这一定是她追着雷远出公司的时候,从雷远的嘴里面听说我最怕我父母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做的。
“爸,这不是拍来卖的,就是……就是我和我男朋友私下的一点点小爱好……”我干巴巴地解释。
父亲一棍子抽到我手臂上,刹那间火辣辣的疼!
“放屁!你男朋友不是上次跟你回家的那个吗?这照片上的明明就是另外一个人!你说,他是谁?”
啪!
真是和以前一样,一发脾气就一句话打一棍!
我敢怒不敢言,这个时候把顾城拖出来做挡箭牌就好了,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偷偷拍照的事情已经拖累他一次了,这次再把他供出来,那就是第二次害他了。而且我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德行的人我最清楚了,如果他们缠上顾城,那麻烦比宋姿彤更大!
“我不能说。”
啪!
又是一棍:“你妈不要脸,你更不要脸!我打死你这小biao子得了!”
父亲这下的愤怒更加无法遏制,我知道这一次的棍棒是没法躲了,就抱着头让他打。
也不知道挨了多久,我听到一个柔柔的女音,就像天籁一般,抚平这次的暴风雨:“好了,气归气,你别把孩子打坏了,只要照片不是拍来卖的,就不算许多要紧的事,还有补救的机会。”
父亲这才停下来,拎着棍棒走到一边去,把场子留给了继母。
对,继母。
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是很根草,有后妈的孩子是猪狗不如!
从小,父母就离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离婚后,父亲就变得特别恨我,棍棒从不离手,有事没事打我一顿,家里四个孩子,他只揍我,因为我是我妈的孩子。而其他三个弟弟妹妹是继母的孩子,他一发火,他们就会往他们亲妈身后躲,这样他就只好转身把火气发到我身上去了,我不能躲,只要我躲开,他就会更用力地揍我。
继母,在我心里就从来不做好。
她恶毒,偏心,冷漠,经常看着我爸揍我而无动于衷!
这次,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可可,照片上的男人到底是谁呀?你为什么不肯说出他的名字?你和他难道不是正在交往吗?妈知道现在这时代观念很开放,和我们那一代人不一样,你们年轻人不再把这种事当一回事,所以提前做过也没什么,只要他肯负责。”继母温柔地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不能再拖累顾城了:“我们已经分了,他不会娶我的。”
“你!”父亲暴怒,又想打我,但被继母拦住了:“好啦好啦,别打了,打也没用!现在想办法帮可可解决这事才最重要!”
父亲的怒火得到控制,没有再发作出来,他拿着木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她就跟她那个妈一样贱!我就知道,她妈做出什么事来,她就能做出什么事来,不要脸!”
再一次提到妈,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站起来说:“你骂我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那我妈?我妈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到底恨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