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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吧?”父亲冷笑。
我这一次犟着脖子和他对抗:“是!你每次打我都要带上我妈,我就想知道,我妈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这么恨她还有恨我?你不说个明白,我就不给你打,你再打我,我就报警!”
话音一落,棍子就飞了过来,我躲不及,脑袋上挨了重重一棍,疼得我两眼冒金星,我决定了,就报警,爹怎么了,妈又怎么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兴古时候“棍棒之下出孝子”的那一套!
“我就知道,不该让她读书、不该让她上大学,很不应该让她到城里来工作!你看她现在这样子,根本就是翅膀长硬了,敢和老子较劲了!当初她念完小学,我就应该把这赔钱货嫁了,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倒霉事了!”父亲气愤地说!
是,和我一起念小学的那些女生,在读完小学后就直接嫁人了,三年抱两,我读书的时候,回老家就已经有小孩追在我的屁股后面喊我阿姨了。
父亲一直骂我是“赔钱货”,就是因为我念了初中、高中、大学!
但他在读书上其实没有供我多少钱,我的学费大都是小舅舅出的,生活费是奖学金凑的,毕业后我每个月都打钱给他们,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赔钱了,我这两年工作给他们打的钱都比他供我上学的钱多了!我想,他一定是惋惜我小学毕业后没有马上嫁人,没有能够让他拿到隔壁老王的一万彩礼钱……
但他说的没错,读书让我明白了道理,在大城市里工作让我长了见识,不再是那个任他打骂不还口的小女孩了。
“你到底在恨什么?”我冷冷地问。
父亲气呼呼地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妈到底有多不要脸!在我和她结婚之前,我以为她是一个纯洁美丽的女子,值得我我用一生去爱她,没想到结婚的那一晚上,她一滴血都没出,她没法装处女了,这才告诉我她在和我好之前就和别的男人好过,清白的身子就是交给了那个男人!臭不要脸的!要不是她死得早,我真想问她,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劈到我的身上!
我终于知道我们家对“处女”的严格要求从何而来了,就是因为父亲的处女情节!
我记忆中,父亲就没有对母亲好过,原来是这样。
他不仅没有对我妈好,还在我妈重病在床的时候,在外面勾搭上了小三,并带回家来秀恩爱,把我妈活活气死在床上后不久,就马上娶了大肚子的那三,也就是我现在的继母——这一定是因为她跟他那会儿是清白的身子,所以才会得到他的爱情,但可笑的是,他们也是婚前苟且!
“都别气了,好好说话!闺女怎么说都养了24年,就算不是亲生的,养大了也算一家人啊!”继母推开父亲,她这两年对我比较好,因为我每个月都准时打钱给她,那些钱令她手头宽裕了不少,弟弟妹妹的吃穿用度仅靠他俩的工资根本是不够的,留着我,就跟留一棵摇钱树一样,太早砍树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
继母招呼我们坐下好好说话,我冷着一张脸刚坐下,继母就和我说:“可可,你今年24岁了,是吧?”
“嗯。”
“在我们乡下,24岁还不结婚就是老姑娘了,你说对吧?”
“……嗯。”那是乡下的说法,想想我那些同学,小学毕业就嫁人了,和她们那时的年纪相比,24真的老了。
继母亲切地说:“你真的没有法子叫照片上那人对你负责?让他和你结婚吗?”
“嗯!”顾城那天早上都和我说好了,照片拿回来后,桥归桥路归路!
继母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
“不嫁人也没事啊,现在也没多少人在乎这个。”我刚说完,父亲就吹胡子瞪眼睛了,要不是被继母拉着,他又要揍我了。
继母安抚好父亲之后,为难地和我说:“可可啊,乡下可不同城里,城里人会玩,不管这个,可是在乡下要是这事传开了,别人会笑话我们家的!在我们来之前,我们就想好了怎么安排你的归宿,要是你没法找那人对你负责,那就听我们安排吧。我们和隔壁村老王说好了礼金,有这么多呢!”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万。
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数了。
而且隔壁村老王是他们村里的最有钱的土豪,为人大方热情,对自家亲戚特别好,有什么商机都是带着亲戚一起捞钱的,我想父母会看上他,正是因为这一点吧?
但重点是……
那隔壁村老王今年五十五,秃头酒糟鼻子啤酒肚,最小的孙子会已经会打酱油了!
我这嫁过去,直接升级做奶奶啊!
“我不嫁!”我说。
继母微笑着说:“我们已经收礼金了。”
我下巴掉到了地上!
这哪叫商量啊?摆明了一定要把我捉回去嫁给隔壁老王做奶奶!
宋姿彤一定想不到她招来的这两尊大神不是来替她教训我的,而是来逼我嫁人的——但想想也对,她爱上了雷远,当然不会叫我爸妈来逼我嫁给雷远的。
“可可,你想想啊,你清白身子已经没了,你就不值钱了,村里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呀?你只能从跟你条件差不多的人里面找一个最适合你的。这老王有过媳妇,是二婚,还有孩子,所以他不会计较你的身体的,因为他没资格计较啊,你说是不是?”
重点是!
老王五十五啊!
“我嫁谁都不会嫁给他的!”我坚定地说。
“你不嫁也得嫁!”父亲气呼呼地站起来,手里面多了一条粗麻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我们这次来,就是把你绑回去嫁人的,没打算跟你商量嫁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