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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换了一套衣服出门,幸好昨晚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地摊,特地买了一套新的,不然今早上还真没法去上班。
至于买衣服的钱——自然是和顾城借的,借钱买地摊衣服的时候,顾大爷那白眼翻得呀……我都不想说了!
今天烧退了,就是喉咙有点哑,身上的淤青开始痛,在公车上人挤人的时候,把我给痛得苦不堪言。
林总一来上班就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司,这一天他变得格外“慈祥”,完全不计较前几日工作上的“怠慢”,捧着笑脸,温柔地对我说:“小洛呀,你在工作上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呀?”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僵硬地摇头:“应该……暂时……没有了吧……”
“那你为什么要辞职呀?”
“可能脑筋抽了吧……”我就知道今天来公司不可避免要被这么提问,突然说要走的是我,突然说不走的也是我,所以现在我好尴尬啊,最糟糕的是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顾城为什么要我留在公司里,囧!
我只好不断地和林总道歉:“林总,我错了我错了。这一次全是我个人原因,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保证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我暂时不会再辞职,也不会在散散漫漫地来上班。至于提薪呢……您还是别提,该给多少就给多少,按正常发吧,那三倍薪水什么的,我也没脸要了。真的很抱歉,给您添堵了!”
我噼里啪啦一通说下去,就是想快点儿结束这个话题,把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让林总没缝隙再问下去。
而且为了表明诚意,我还深深地向林总鞠了一个躬,在他没喊话之前,我都不敢起来。
还好林总体谅人,没一秒钟就让我起来了。
他语重心长地和我说道:“小洛呀,同事们说你的那些话我都听了些,他们说归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在公司所有女孩中,就只有你在工作上是最愿意打拼的,有些人可能就是眼红你,故意说些不好听的话去抹黑你,但是你都不用往心里去!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你把工作做好了,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
“嗯嗯。”我好像翻个白眼,他肯定就是听说了一点事,不然那天KTV他也就不会偷偷摸我了,不过酒醒之后,林总明显理智多了。
“对了,这次你立了大功,我前几天把你的名字提上去了,那个周经理的位置不是空了一段时间了吗?我看你有很大的机会能上这个位置。你昨天就忽然和我要辞职,这快把我给吓坏了!你说你要是真的在这时候走,那不是很可惜吗?”林总苦口婆心地说。
“嗯!”
那是项目经理的位置,空缺一段时间了,雷远当初就是想要这个位置,没想到,乌龙过后,却大有可能落到我头上。
“对了,”林总又深沉地说,“新总裁今天就来上任,我打算带你到他面前去露露脸,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我疑惑:“新总裁?”
“对,新来的。原本应该是前几日就该到位的,但好像临时出了点事,所以推迟到了今日。”
我小心试探:“新总裁是什么样的人?”
林总无奈地笑笑:“我也不知道,突然空降来的。”
空降。
很多高管都怕“空降”来的上司,因为空降来的上司一般一上任就会来场大清洗,所以这一段时期里,高管们都会人人自危。
林总要我去见新总裁,估摸是想要我做他的保命牌,因为刚搞定一大单子嘛。
但要是搞不好,我可能也会成为马前卒——死得很惨。
“新总裁什么时候到?”我问。
林总说:“说是10点来,到的时候会开会,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多点的时间,你可以回去准备一下演讲词,等会儿开会,可能要你上去做员工代表,总结一下最近的工作。”
我懵:“这么急?!”
林总说:“昨天想和你说这事的,但你昨天请假了呀!”
好吧,我的锅。
我无奈地说:“可是这么短时间内,我怎么能准备好稿呢?”
林总说:“我相信你的口才,准备一篇小小的稿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好吧……!”我无奈地应下,领导叫我做啥,我都得拼尽全力去做呀!
这时候,林总笑了:“小洛,看到你又恢复干劲,我就放心了,看来你是真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尽管来和我说,别把所有的事都压在心里,要真有什么不痛快,就把精力都转移到工作上,这样再难的坎都能过!”
“嗯!”我依然是乖巧牌点头机。
*
10点,宋姿彤来通知开全员大会。
我的稿子只写了一半,估计是赶不及了,我打算不打稿子了,上台就来个即兴发挥吧,反正最近公司里面发生的大事也就一件,正好全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熟悉这件大事了。
在走去会议室的路上,小徐挤到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问我:“可可,刚刚林总叫你进他办公室里都和你说什么呀?是不是和这次会议有关?”
我看了她一眼,因为一直在计较着她背着我散布的那些谣言,所以这段时间一来我都没有和她说什么话。
“听说这一次是高层调动,会连带着下层一块儿变动。可可,项目经理那位置,应该稳稳是你的了吧?如果高层调动,会不会影响你的升迁呢?”她试探着问。
我微微一笑,平淡地问:“你是希望我被影响呢,还是不被影响呢?”
“……当然是希望你能够稳稳高升,到时候我也能沾一点你的光呀!”小徐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冷漠,说话也变得没趣起来了。
进了会议室,宋姿彤安排我们坐好,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尴尬,但是再也没有了那么浓烈的敌意,因为我们之间少了一个雷远。
但我有一种感觉,在这公司里面,最后只能留下一个,因为我们梁子已经结下,如果未来我们平级,那肯定是针锋相对的那种,迟早有一天会挤走另外一个,就是不知是我还是她了。
*
开会了。
领导在上面发言,我在下面打腹稿,忽然听到热烈的掌声,应该是新总裁露面了,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当我看见走进来的那个人时,霎时间,把我准备好的腹稿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顾城!
他该不会是走错场次了吧?
哐当!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旁边就传来了哐当的一声重响,全场静默,集体转头看过去,只见宋姿彤脸色苍白地站着,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而哐当的声音是因为她站起来的幅度太大,掀翻了椅子。
然后她尴尬地坐下,现场又恢复了正常。
我扭过头去,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人,然后又赶紧的把头给低下去了——真不想在这种场合里面见到他!泪!
“新总裁好帅哟!”小徐激动而又小声地说,我当没听见!
后来吧,这场新总裁上任的会议是怎么结束的,过程在我的脑海里一点记录都没有,我唯一记得的就是,我上台代表员工致辞,紧张得磕磕巴巴,说的都是什么话我都给忘了,反正漏洞百出就是了。后来和新总裁握手的时候,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林总,我错了,让我辞职吧!T皿T
在顾扒皮的手下做事,估计我连一点脂肪都不剩了!
*
会议结束后,我抱着想死的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开始琢磨我的辞职信,我觉得这个公司里面会有一个人被我逼疯,那就是林总,因为我一下说辞职,一下说不辞职,现在又开始说辞职了……
就在我准备辞职信的时候,小徐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新总裁找宋姐吔!”
我抬头看了一下,刚好看见宋姿彤脸色苍白地走出去。
替她默哀三秒。
顾城就是睚眦必较的性格,就是那种你挂他一次电话,他也一定要再挂你一次电话报复回来的那种,所以,同情宋姿彤。
原以为昨天顾城甩她一脸出轨照就是结束了,没想到今天才是顾城的终极杀招!
还是同情宋姿彤。
“新总裁不会裁了宋姐吧?”小徐担忧地问。
没想到话音一落,宋姿彤就从外面回来了。
哇塞,这么快?
宋姿彤脸色极差地回了自己办公室,锁了门,没有人看得见她在办公室里面做什么。
小徐忍不住找我八卦:“你说宋姐和新总裁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呀?在开会的时候,宋姐看到新总裁的第一眼,反应就很不正常吔!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点那个……?”
“那个什么?”
“就是那个啊!”小徐咯咯笑,“宋姐不是单身吗?”
哦,原来是那个意思!
但是可惜,宋姿彤结婚了,孩子都上小学了,女人的想象力好像也就只能朝那一方面发展,唉。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有人把重物重重地砸在我的台面上,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宋姿彤,而她放在我桌上的这是……行李?
这是要收拾走人呢,还是要搬到我的位置上呢?
宋姿彤咬牙切齿,无比悲愤地说:“洛可可,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囧!
其实我也很无辜的,好吗?
我抿着嘴,看着无比悲愤的宋姿彤,又有点同情她,于是我努力挤出了两个字:“意外!”
真的是意外,因为我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顾城就是我们的空降上司啊!
宋姿彤冷笑:“洛可可,男人们会相信你的话,但是你那些是绝对骗不了我的。”
说完,她搬起那些东西,愤然地走出了公司。
原来是被炒了。
理所当然的事,顾城玩得太6,我服。
“洛可可,总裁找你。”没过一会儿,总裁助理小李call我了。
唉,忧伤,现在还可不可以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