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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光线暗,姜叔山也就没注意到姜老太那有些尴尬的神情。
“大夫,我儿子身体怎么样?”姜叔山凑上前去有些急切的问道。
杨骤同眼都没抬一下,“你媳妇呢,看了我一起说。”
“李氏,快过来。”姜叔山赶紧催促李甜甜。
杨骤同这才抬起头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小妇人。这姜家的人可是很好认,二房的人,面色青黄,脸颊都是凹进去的,瘦得就像是行走的骨头架子,而这三房的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就连小孩子都胖得连脖子都没有了。
杨骤同搭手诊脉,几乎是刚刚碰到李甜甜的手腕就撤了手。快得让姜叔山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大夫,可是看好了。”
“看好了。”
“我媳妇可是双胎?可是一男一女?”姜叔山有些渴望的问道,不同于姜家其他人,他可是中了秀才的,去过县里的。他知道当今圣上的皇后几年前产了双胎,也是一男一女,和楚国胶着了几年的战争,突然就打了大胜仗,楚国要年年向我朝进贡,而且那一年也是风调雨顺。圣上当时就在朝堂之上说皇后有功,此胎为龙凤胎,是上天预示将有福泽好事发生。
当知道二房生下双胎后,还是一男一女,他按捺住自己的忌妒和不满,二哥何德何能居然能有这样的福气,寄希望于李氏的肚子。如若李氏可以生下一儿一女,他在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少不得他能获得不少好处。
姜叔山想的很美好,却不料杨骤同一声冷笑,“双胎?还一儿一女?不要怪老夫说话不客气,你这媳妇,吃的太多了,恐怕是把刚刚我看的那位小妇人的饭也吃了吧,要不一边营养不良,生个孩子竟有油尽灯枯老人之相,而她营养过剩,五个月胎儿居然有七月胎儿那么大,在吃下去,恐怕这孩子生下来难啊!”
姜叔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个是恼怒这大夫说话太不好听,另一个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姜仲山一眼,看到他对大夫的话置若罔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颗心安定了下来。
“大夫说笑了,我们家都是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不论是吃糠咽菜还是精致菜肴都是大家一起吃的,李氏怎会吃了二嫂的吃食,一定是李氏回娘家时吃得太好。不过,大夫真能确定李氏只怀了一个?”
“怎么,你还敢怀疑我的医术?我说她肚子里只有一个,必然只有一个,而且胎儿过于巨大,生产之时,母子能不能平安都得看天意,还有你家这个大儿子,小小年纪,肥头大耳,一身肥肉,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他再不瘦身,身长方面会受影响,弱冠之年恐怕也只有黄口小儿的身长!”
杨骤同一点情面也不留,一边斥责一边瞪着姜叔山,“都看完了,诊费一两银子。赶紧的,老夫一秒都不想多待。”
听见这个该死的大夫把自家乖孙和侄女一顿数落,姜老太早就气得不得了,可她一想到刚刚那大夫眼睛看向她时,像是淬了毒一样,她就像被毒蛇盯住一般,就不敢说什么了,只想着他赶紧说完,然后离开她家。
可杨骤同一说诊费,姜老太就忍不住了,“什么,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呢!”姜老太气得跳脚,可当又看到杨骤同的眼睛时,她又想起刚才的眼神,总觉得这人不好惹,说不定是什么匪徒冒充的赤脚大夫,可这要让她拿出一两银子来,那真是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