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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之上,一老一少一动不动的站着,就这么定格在夜色之中。
夜风拂面而吹,二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笑意。
老者先开口了:“果然守时!”
青年笑意依旧:“必须的!”
这一老一少便是杨炎霆与雷欧,杨炎霆虽然已经上了耄耋之年,外貌却似花甲之年,依然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望着眼前这位平日以门卫身份示人的老人,雷欧不禁内心感慨,“真人不露相”这话一点也不假。
这栋楼是学校最高的楼,这个天台是学校最高最大的天台,借着月光的笼罩,天台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霜华。
今晚的月亮不是很圆,却很皎洁。
夜色之中的二人顿时笑意收敛,气氛一凝,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的清风骤然停歇,不知所踪。
当下一道清风吹起的那一刹那,两道身影同时行动,如夜风之中的两道浓墨,在月光铺成的宣纸上龙飞凤舞。
雷欧凌空飞旋踢,飓风横扫,直取杨炎霆的上路。
杨炎霆眼露赞许之色,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只见他身体一低,躲过了这记劲踢,同时,转守为攻,单手撑地,身体一个巧妙的翻转,右腿反向回踢,后发先至。
雷欧暗叫不妙,自己这记飞旋踢已然落空,却被杨大爷见缝插针,虽然已是80岁高龄,但这身法连雷欧都不禁暗暗称绝。
雷欧招已用老,空中又无法借力,生门阶的修为还不能在身外支起防御气樯,情急之下,他只好凝聚念气在背后防御。
一声闷哼,雷欧后背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身体顿时如离弦之箭飞向地面。
雷欧强行稳住身形,脚尖点地,身体腾空翻腾几周,落地之时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杨炎霆见状,忍不住夸一句:“好身手!”
雷欧一手撑在腰间,另一只手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一脚……踢得好!”
杨炎霆打了个哈哈,说道:“有意思!”
瞬息之间,杨炎霆气走指尖,几粒气弹连番发射,速度奇快,虽及不上子弹,但其速度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躲避的,这招便是修为达到生门阶的气功师所能施展的远程攻击招数——指枪。
夜色之中,若不是它那奇快的速度,还真以为是几只亮着白光的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
雷欧早有防备,几番箭步挪移躲开了这几粒气弹。
“哟吼?反应还挺灵敏的嘛!”
“见笑了!”
雷欧以牙还牙,念气运行,气走指尖,同样是几粒亮着白光的气弹激射而去,速度相比杨炎霆的要慢一些,却也不容小觑。
不料,杨炎霆没有来回躲避这些气弹,而是发射同样数量的气弹予以还击。
双方的气弹在途中如数碰撞,化为乌有。
雷欧心下暗暗佩服,这得有多灵敏的反应与精准的打击!
杨炎霆说道:“看来你的指枪还欠点火候,想必是刚进阶到生门阶,没怎么练习吧?”
雷欧笑语:“佩服!一语中的!”
不愧是杜门阶的高手,即便是只用4成的实力,也不是自己生门阶的修为可以比拟的。体术落下风,指枪也被封锁了,行天破的念气强度想必也是以卵击石,如今看来,只有放开怀抱打了,至于胜负输赢,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能从比试中领悟到一些皮毛也好,难得与这样高级别的高手过招,可要好好珍惜机会啊!
满天的星光点缀着这个黑夜之中的战场,当遮挡明月的云朵被夜风拨开的那一刻,下一轮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双方箭步如电,带起被夜色吞没的烟尘,如电光火石般穿梭着,拳脚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偶尔间,从战圈之中射出几粒小拇指头大的白色光弹,划破了苍茫的夜色。
几番连续的肢体碰撞,雷欧只觉手臂与小腿隐隐发麻,反观杨炎霆,依然色不改,气不喘,激斗间还能言语几句,雷欧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月光下,激斗卷起的劲风似乎要扭曲这夜色,一拳拳的呼啸,似要震颤满天星斗。
连番无喘息的进攻,防守,再进攻,二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到达了白热化阶段。
只是,雷欧顿觉压力袭来,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在应战,再看杨炎霆,满脸悦色,似乎好久都没打得如此过瘾了。
这力道,这速度,这压迫感,雷欧知道,杨炎霆现在和自己战斗所施展的力量已经不止4成了。
最终,双方的重脚相互一踹,双双后退开来,杨炎霆倒退两步才站稳,而雷欧却向后踉跄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子,不错嘛!方才因为打得兴起,一时忘了,无意间我用了5成的力量,想不到你竟然能招架得住,不得不称赞你两句!”
“不带这样玩的!”
“哈哈,一时兴起没忍住,莫怪!莫怪!一方面也是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料,让我不得不用出5成的力量。”
“……”
雷欧揉了揉震得发麻的手臂,这还是他修炼气功以来打的最卖力的一场战斗,倘若杨炎霆是他的敌人,雷欧相信自己完全没有活着离开的机会。
和白鹤那次比试,虽说白鹤的实力也深不可测,但因为白鹤步步谦让,才让雷欧总能在最艰苦的时刻松一口气。
杨炎霆身体下沉,右腿向后缓缓滑开,蓄势待发,准备下一轮的战斗。
雷欧苦笑一声:“还来?不是点到为止吗?”
杨炎霆哈哈一笑道:“是点到为止,问题是目前点还没到,无法止啊!接招!”
“……”
雷欧凝神屏息,架开姿势,心下不敢怠慢。
风过不留痕,拨云见月明。
杨炎霆拳脚交加,密不透风,雷欧拳掌星月,脚踏山河,双方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凌空揽月,双方在半空中四掌相击,双双两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落地瞬间,双方皆是眼神一凝,气贯双臂。
“行天破!”
“行天破!”
二人皆是一声厉喝,澎湃汹涌的气浪席卷而去,这一对招,震得斗转星移,颤得天地明灭。
气浪与气浪的对轰,在战圈的中心震荡开来,余波向四周扩散,吹得天台上的风向标急剧摇晃。
行天破的余劲渐消,余波平息。
达到生门阶的雷欧已经不会再出现施展行天破后身体虚脱的现象。
雷欧再次气贯双臂,想再次施展行天破。
岂料,杨炎霆比他更先一步,只见杨炎霆双手成爪,掌心相对,置于腰间,双爪之间,出现一颗豆大的白色光点,眨眼间,光点已经凝聚成一颗篮球大小的光球,仿佛一颗夜间的太阳,照亮了杨炎霆周身范围5米的区域。
“气功炮?!”雷欧惊呼道,灌注在双臂的念气已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