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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贾家的人面前, 不能太过婉转, 就得直接一点。一婉转,就怕他们看不清楚现实。王子腾看向王夫人, “你跟熙凤跟我来一下, 找个地方,单独说说话。”
王子腾不可能在贾家的人面前说印子钱的事情, 那可是犯法的事情, 怎么能在贾家的人面前说,太过丢脸。
王夫人看了看贾老夫人, 贾老夫人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关注王夫人。贾老夫人还想着王子腾位高权重,只怕是得知什么消息了, 加上太上皇和太子刚刚的表现,她真的不敢再掉以轻心, 不能以为她把宝玉养废了,就高枕无忧。
罢了, 罢了,她还是不可能去跟着二房的。去了二房,搬出了荣国府, 过的日子必定比现在差了好几等。要是在荣国府,哪怕贾赦再不喜她,也不敢不孝顺她。只是宝玉还能不能养在身边呢, 贾老夫人在思考这一个问题。
贾赦如何会不知道贾老夫人的心思, 贾宝玉就是老夫人的心头肉, 要是老夫人真想让贾宝玉留下来, 他也不阻拦。到时候,就是贾宝玉寄人篱下,看他怎么折腾贾宝玉,让贾宝玉去讨好丫鬟去,他们大房的人以前没少讨好老夫人身边的丫鬟。
他就看着,以后这府是大房的,那些丫鬟拿着是大房的银钱,看他们还敢不敢跟以前那样。
王子腾和王熙凤到了一处无人的偏听,王子腾特意让人在外面守着,还让人把周瑞家的带了进来。
“是你自己说,还是本官让人去查?”王子腾看向跪在地上的周瑞家的,“你们是不是放了印子钱?”
周瑞家的本以为王子腾让她过来,是为了厨房的事情,却没想到是为了印子钱的事情。王夫人确实让她去放了印子钱,只是这一件事情,他们都做得很小心,王子腾怎么可能知道。
“看你这表情,是真的放了?”王子腾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向周瑞家的,冷眼看向王夫人,“谁让你去做的,给你的嫁妆不够吗?”
“哥,你是没有管家,不知道管家的难处。”王夫人为自己找了理由。
“这么肮脏的银子,你也下得去手。”王子腾不认为管家是理由,“正好,以后,你就管你二房一家子,分家了,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别自己放印子钱,也推到别人的身上。”
王熙凤站在一边,为王子腾倒了一杯水。她看了剧情书,王夫人对自己这个侄女真是‘好’呢,让自己去做断人子孙的勾当,让自己去放印子钱,王夫人却躲开了。用的是大房的名义,伤的是大房,王熙凤现在想想,要是她没有提前看到剧情书,必定跟书里的那样,一心跟着她的‘好’姑妈,想着姑妈总不会害她这个侄女。
实际上,姑妈害起亲侄女起来,还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让她王熙凤嫁进荣国府,不过也是想利用她控制大房。
“王熙凤。”王夫人实在是忍不住,冲过去,就想厮打王熙凤。
王子腾见状,就拦住了王夫人。侄女跟妹妹已经撕破脸,只要以后也好不了,但是王子腾必须让她们知道,她们都是王家的女儿,别整天就对自己人下黑手。
“你侄女没错。”王子腾皱眉,“印子钱,可是犯法的事情。你既然做了,就得承担可能造成的后果。从今天开始,别再放印子钱,把那些底子,全都销毁干净,我会让人把你那堆烂摊子处理好。”
王子腾不能不帮着王夫人,王夫人是他的妹妹。想到这儿,王子腾就脑壳儿疼,要是王夫人能让他省心一点,该有多好。
“分家后,就别总是往这边跑。”王子腾怕后面又起波澜,“别让宝玉因为你的愚蠢,而丢掉性命。你今天该看见了,皇家一直都知道宝玉,知道他衔玉而生,知道他是有大出息的。他现在还小,但未来还能活几年,这就不确定了。”
说到宝玉,王夫人确实有些怕了,当时太子说拖出去斩了,她就怕太子真的要斩了宝玉。她现在就只剩下宝玉这个儿子,怎么可能看着宝玉去死,宝玉还没消。
“宝玉是你外甥,你帮帮他吧。”王夫人抓着王子腾的衣袖,此刻,也顾不得王熙凤了。
“你放印子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印子钱害得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朝廷命令禁止的东西,你竟然去做了。”王子腾手指微颤地指着王夫人,“你就不怕你也跟着家破人亡吗?看看,你都没了一个儿子贾珠,还要让另外一个也跟着没了?”
正是因为印子钱害人,王夫人才想着等王熙凤进门,再过一段时间,就让王熙凤去放印子钱。可谁想王熙凤在她面前表现得好好的,背后却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没有,不是。”王夫人不肯承认,要是她真的认了,那么就说明贾珠是被她害死的,她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嫡长子。都是李纨这个扫把星,嫁进府里没几年,她儿子贾珠就死了。是因为李纨命里带着霉气,而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放印子钱,导致的因果报应。
“不管是不是,印子钱都别放了。再要让我发现,就秉公处理。”王子腾还没有去调查呢,周瑞家的就表现得那么明显,王夫人也认了,没有说没放印子钱。
王夫人是认为王子腾是她兄长,总该多帮衬帮衬她这个妹妹,而且王子腾位高权重,想要调查她,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躲不过,倒不如直接承认了,再找些理由。
今日之后,王熙凤和王夫人只怕连表面的和平都不能维持住了。断了王夫人的印子钱,就等于断了王夫人的财路,而且大房二房分家,连家产都在太上皇面前直接定了七三分。
他们要是改了,便是犯了欺君之罪,哪怕他们的那三分再好,都无济于事。而且二房的那三分也不可能全是好的,两房分家还得请贾家的族长贾珍做见证,这几天稍作整理,只怕很快就分了。
从荣国府出来后,黛玉的心情还算不错。说实在的,她认为警幻仙子当初就不应该给贾宝玉托梦,既然害怕泄露天机遭天谴,怕被责罚,就不应该去泄露天机,更不应该去诱导贾宝玉去行云雨之事。贾宝玉是个没定力的,又是一个没被教导好的,指望贾宝玉自己拒绝,倒不如直接看着那些女子饱受迫害。
一些心志坚定的修为有成的神仙下凡后,很多都还会维持原来的心智,不会轻易被养歪。可是神瑛侍者跟那些辛辛苦苦修炼多年的神仙不一样,神瑛侍者出身起点比较高,没有辛辛苦苦修炼那么多年,心志也没有那么坚定。
指望着一个已经前尘尽忘的,心志不坚的人守着自我,怎么可能呢?神瑛侍者的潜意识拒绝不了云雨之事,反而觉得新鲜。
因此,警幻仙子就是找错了人,找错了人,用错了方式,就活该被骂。黛玉的那一丁点同情心,很快就散了,至于警幻仙子日后还要托梦,继续试,那就试吧,希望贾宝玉到时候能变得好些,别那么好奇云雨之事。
“他们好麻烦。”黛玉走在太上皇的身边,“就不能跟黛玉这样吗?我才七岁呢,就有自己的府邸了!二舅舅他们都那么大了,还住在一起,怪挤的。”
“是很挤。”太上皇点头,谁去管荣国府挤不挤,太上皇想的是黛玉出来住,有自己的府邸,他才好搬过去嘛,“所以今晚就让太子早点回去,东宫人太少,就住着太子一个人。他要是在我们这边,就会显得很挤,他住不惯。”
太子不开心,他还没说他要留下来过夜呢,太上皇就说这话,分明就是他还没有过河,离河还很远很远,太上皇就已经在拆桥了。
“男女授受不亲啊,你们是义兄妹,不是亲兄妹,到底是不好住在一处的。”太上皇又加一把火。
“祖父。”太子看向太上皇,“我还没过去呢。”
“给你提个醒。”太上皇挑眉,“正好也让黛玉知道,你不是不关心她,只是身不由己。”
“那孙儿还要感谢您了?”明明就是在拆桥,还说得那么动听,太子表示太上皇不愧是当了多年皇帝的人,“孙儿来的次数很少。”
“外人会误会的。”太上皇可不想让那些人误会太子和黛玉,太子还是有多远就滚多远吧,黛玉是他一个人的。
太上皇就是见不得太子跟他争宠,他要给黛玉买一个糖人,太子竟然比他先付款。这个孙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有长辈在,怎么能让他这个小辈付钱,是要让黛玉认为他这个太上皇无用了吗?
“中午在哪里吃饭?”黛玉淡定地伸手询问,“要回府吗?”
“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不错,今儿就去那边。”太上皇早就让人打听过了,斜眼看一眼太子,太子永远都比不上他这个太上皇的,他比太子更加关心黛玉,黛玉现在对他更好,比对太子更好。
太上皇对阿萝大公主对太子比他好,至今耿耿于怀,就是想让黛玉对他更好,比对太子更好。而太子呢,自然希望黛玉对他最好,想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于是当他看着黛玉跟太上皇关系比较要好,也不大开心,表示自己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