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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对不起你。”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那忘恩负义的狼心狗肺之徒。
小姐自幼待她是极好的,像她这种外来奴不比家生子可靠,很少有做到贴身丫头这种位置的。而小姐不仅让她贴身照顾起居,还经常给她放假,让她方便回家照顾幼弟。
这么好的小姐到哪里找去?在她心里,小姐待她甚至比亲人还好,而当二爷南明湛以弟弟小云的安危作威胁时,她竟然犹豫了,甚至那刹那间生起了服从二爷的心思。
这丝犹豫让她对自己暗恨不已。
小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她从衣襟掏出药包,一五一十的将二爷南明湛的毒计抖露,希望小姐多多提防此人。她决定等家主南明湛回府后,将这些阴谋一一向家主说出,让他能够保护小姐的安危。
至于弟弟小云,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弟弟,对不住了。”小鱼在心里默念,她眼中弥漫悲伤。
南明蝶仿佛看透了小鱼心中所想,她安慰道。
“不必为我担心,也不必为小云担心,我会把他救出来,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她凑近小鱼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出。
……
戊时三刻,祖父南明康一步三躬送走那名权贵,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坐上轿子,轿子摇摇晃晃从青阳最大的一间酒楼缓缓离开。
南明府,书房,烛火摇曳,有一个身影坐在书桌前用手指关节叩击着桌面,面前是厚厚的一堆账本。
书桌不远处,是一盏热气腾腾的茶水,淡黄色的茶水中茶叶缓缓舒展开来,但是,仔细一闻,清淡的茶叶香味之外,还有一丝淡淡的药香。
“湛儿,这么晚了,你在此处所为何事?”
当南明康来到书房后,看到便是他的二儿子南明湛坐在书房中,神色晦暗不明。
“父亲,你回来了。”南明湛的手停止敲动,连忙站起来把那盏热茶送到南明康的手里。
他的手心粘腻,有汗液淌出,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当看到南明康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时,眼睛有些闪烁,为了掩饰心慌,他连忙将头扭到一边,强行镇定住情绪,缓缓说道:“生意上的事,不必再忧心,有贵人愿意帮助我们南明家渡过这个难关。”
“是何人?”南明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询问。
最近,他几乎跑断了腿,可是那些有多年交情的老伙计,在听闻他们南明家的事情之后,要么就是闭门谢客,要么就是委婉拒绝,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猛不丁听到南明湛所言,他自然也不会抱有太大的希望。
“父亲,解铃还须系铃人,造成目前局面的不正是南明蝶吗?镇南王府的人联系我了,说只要把南明蝶送到他们手里,他们就会停止对我们南明家的一切打击。”
南明湛神色有些激动,他害怕父亲反对,连忙一口气说完。
果然,当南明康听到他这一番高谈阔论后,面色大变,手里的茶盏重重摔到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南明湛的衣袍。
“孽子,你竟如此不肖,背着我和镇南王府的人偷偷联系。”
南明康指着他,胸脯剧烈的抖动。
“父亲,这件事不用你出手,我会做的干干净净的,不让别人有丝毫闲话。”
南明康听到这番话,他细细观察儿子的表情。有些心惊,有些不敢置信,他问道。
“难道,你已经对蝶儿下手了?”
南明湛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他点头承认:“没错,我已经吩咐小鱼,让她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了,今晚,南明蝶就会被送到镇南王府,而我们南明家所遭遇的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南明康顿感天旋地转,他脸色发白,骂道:“孽子,你可知你做了什么?我南明家怎么会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存在?难道你忘了,在多年前大夏国饥荒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快要饿死之际,你忘了是谁救了我们吗?”
“对待恩人之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她的母亲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而你竟然恩将仇报,将恩人之女送到狼窟虎穴,我……我南明康没有你这个儿子……”
他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只觉得喉间有丝丝腥甜之气涌出。
南明康感觉眼睛一花,有强烈的困意袭来,随后就渐渐失去了意识。
“药效终于发作了。”南明湛的后背发凉,他在这茶水里下的药,对父亲的身体不会有什么损害,只会让他好好睡一觉罢了。
等父亲醒来的时候,他会发现南明家再也没有南明蝶这个人。而那时,南明家已经变天了,而他南明湛则会成为新一任的家主,就算是父亲有怨言但是因为大权旁落,他再也无法过问南明府的大小事情。
“孽子,你居然在这茶水里下药……”
他眼前一花,身体轰然倒地,将身后的椅子砸出了裂纹。
“父亲,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们南明家历经风风雨雨走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胳膊不和大腿扭,民不与官斗,若是南明蝶安安稳稳当我府里的小姐,我自然不会动她,可是,现在,她的行为把我南明家即将置于死地,这,无法原谅。”
南明湛握紧拳头,喃喃自语,“你很快就会意识到,我没有做错。在我的带领下,南明家将走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