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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锦辰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女孩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他的手机，怔愣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身上带着一种让人触摸不到的恍惚，好像距离人群很远一样。
他走到她面前，脚步声没有刻意放低，可女孩居然没有发觉，直到他按捺不住伸手从后面抱了过去，低声询问，“在想什么？”
“顾二少给你发短信了。”季轻舞回过神来，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他。
墨锦辰没接，女孩就维持着递给他的姿势，仿佛是在解释的又说了一句，“抱歉，短信来的时候我正好坐在手机旁边，不小心看到了，我不是故意要看得。”
“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开心？”男人只是愣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语气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有不开心吗？
没有吧！
只是觉得心里有一阵窒息的感觉，好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不过站了这么一会儿，早就已经缓过来了。
“你难道不觉得，是你们练手隐瞒我的事情让我不开心吗？”季轻舞的语气同样淡淡的，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把手机塞进他的怀里，转身往床铺走过去，“不过我更不开心的是，你是和陆睿霖联手了吗？”
墨锦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一直以为墨先生其实是个挺小气的醋坛子一样的男人，毕竟我和张导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你防他都跟防贼一样，没道理会对我的前未婚夫和颜悦色。或者说……”语气微微一顿，嘲弄淡漠的道，“墨少其实挺没有安全感的，日防夜防就怕我给你戴一顶绿帽子。所以你会和他联手，实在很出乎我的意料。”
墨锦辰眯起了眼睛，眸底暗流涌动，有寒芒一闪一闪的，像是要化成利剑飞射出来。
女孩没有看他，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他从上方看不太真切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些明灭的暗影，“那么以你的认知，我是和他联手的概率高些，还是借着和他联手的机会，借刀杀人的概率高一些呢？”
好几秒钟的缄默。
然后，是她低低浅浅的笑声，“我觉得两个都有可能，你是个商人，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运筹帷幄，根据时局的不同变化制定不同的应对之道。不过你们联手，肯定有一个共同的理由，是因为我吗？”
虽然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重要到那个地步，但盘踞在他们之间唯一的关联，好像就是她了。
她其实也不知真的觉得墨锦辰天天防着她，生怕她给他戴绿帽子，只是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总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其实每每说完就后悔了，可因为那点浅薄可笑的自尊没准儿还要硬撑到最后。
好在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至少在她觉得可以争取的时候她是不会愿意就这样白白放手。
所以她伸手，捏住墨锦辰的浴袍，仰着头看着他轻轻地道，“刚才那么说是我不对，我只是太生气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我知道自己或许帮不上忙，但也不想自己一无所知，号码？”
墨锦辰没有说话，空气里流淌着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
“顾二少说他们已经掌握了陆氏集团，陆睿霖被请去配合调查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和那些人接触过？”她睁大了眼睛，“他可以在美国轻轻松松就掌控陆家，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他们帮的忙？”
男人的手掌摸着她的脸，他的丫头啊，他有时候真的不希望她这么聪明，“你说的不错，陆睿霖的确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和他们有过合作。”顿了顿，“只不过他接触的也不过是最外围，并不清楚他们真正的背景。”
“因为我，他们现在决裂了。又因为他们危及到了我的性命，所以他决定和你联手把他们找出来？你们的办法是什么，让他做诱饵，引他们出手，你们充当黄雀，在后面揪住他们的狐狸尾巴？”
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自己刚才就是坐在的床上，一个不小心往后跌了一下，姿势有些狼狈的坐回了床上，“如果不成功呢？如果你们没有及时揪出他们的尾巴，又或者揪住了但是对方要跟你们鱼死网破呢……我和他明明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他为什么？”
“你不是都知道么，他从回来到现在，一直一直都在对你说这个理由，你不是知道么？”
他的语调带着点凉薄，又有些嘲弄，不明显，但是女孩还是感觉到了。
她楞了一下，然后慢慢反应过来，看着男人那张漠然的俊朗的眉目，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最不可把控的存在。
就好像她以为自己会爱着陆睿霖一辈子，可那个叫墨锦辰的大叔，就在某年某月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以不可抗拒的姿态直接空降到她心里，扎了根，怎么扯都扯不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沉默了近一分钟后慢慢开口，“告诉我，你今天带我回季家，究竟是因为什么？你又从陆睿霖那里知道了多少。全部的全部，都告诉我。”
这个故事很长，即便是墨锦辰这种素来言简意赅的人说起来，也说了大半个小时。
时间静静的流逝，季轻舞努力的消化着他所说的事实，一点一点的把那些陌生的东西刻进脑海里。
难怪，当初他在酒店门口，会那样的激愤。
他是怕，当年在那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会在她身上重演。
末了，她温静的问，“所以你是怀疑，那个龙小姐……也就是我……”妈这个字，似乎很难被说出口，“她把她搜集到的证据交给了我爸爸？可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也没有提过相关的需要我特别留意的东西。”
“如果不在季家，那就一定在某个和你相关的地方。”男人总结，“她不可能把那么重要，可以保你性命安全的东西，放在距离你很远的地方。”
季轻舞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