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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笙皱了皱眉，“我也是刚听阿池说了才知道，具体情况还要等查过之后再说。”他一边说，一边拽着墨柒染的胳膊往医院里走，“墨爷爷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是受了刺激，情绪起伏过大。爷爷年纪大了，我真的担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走吧，咱们先去看墨爷爷。”
墨老经过抢救之后，已经醒过来了。八十多岁的老人，好容易养起来的一点精神，被这件事情刺激一下，又显得有些萎顿。
不过他还是强打着精神，看见他们进来，立招了招手。
“爷爷。”墨柒染赶紧过去。
刚到床边，就听见墨老沉声吩咐，“马上订一张机票，我要去B市一趟。”
墨柒染眉心一跳，“爷爷，您要去B市干什么？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就好了。”
“这件事你办不了！”墨老摆摆手，脸上满是坚决。
“可是爷爷，您现在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坐飞机啊。”墨柒染担忧的看着他，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顾予笙。
顾予笙也很担心老爷子的身体，所以当场接话，“墨爷爷，小染说得对，有什么事您吩咐我们去办就好了。如果您担心我们对B市那边不熟，我也可以去找锦轩。”
“这件事你们谁都办不了！”墨老还是那句话，“不能坐飞机，那找个人开车送我去。”
“爷爷！”墨柒染简直想不通，究竟什么事情让他必须这么固执。
墨爷爷一锤定音，“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小染，你现在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们马上出发。”
“爷爷……”墨柒染还想说什么，却被墨爷爷一个凌厉的眼神阻止了，“如果不希望你嫂子和侄子出什么事，就赶紧去。”
事关季轻舞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安慰，墨柒染心里有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了看墨老，又看了一下顾予笙，后者无奈的对她点点头，她这才转身出去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等到她离开之后，顾予笙看着墨老道，“墨爷爷，你是不是想去B市找什么人帮忙？”
“是。”墨老从病床上起来，并开始换衣服。
“那个人的身份，我们不能知道？”顾予笙又问。
墨老斜睨了他一眼，“是。”
点点头，顾予笙不再多话，“好，我知道了。”
说完后朝着墨老躬了躬身，转身离开。
***
秦墨池整个下午都在忙着安排海淀区旧城改造的事情，工程方案已经敲定下来，剩下的细节工程方会在施工过程中再看着改动。至于海淀区改造范围内的原住居民的拆迁和赔偿事宜，也已经全部敲定下来。
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海淀区首批次修建起来的会所。
关于那个地方，秦墨池看了工程方给过来的几张现场环境照片，微微蹙了下眉，“这个地方暂时先别动，等我跟那边的负责人先谈一下再说。”
工程方的点点头，虽然觉得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海淀区整个偏去当初规划的时候打出来的旗号是舒适宜居的住宅片区，按理来说这种奢华张扬的会所本不该存在才对，但它不但存在，而且一开就是好几十年。到最后甚至成为了B市十分具有特色的一个去处，连很多富商和政客都会去那边消遣。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秦墨池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替我约一下，我要见他。”
“秦总，先生今天晚上的预约已经满了，可能没空……”
“如果他不想海淀区会所的事情曝光出去的话，我觉得还是有空比较好。”秦墨池冷冷打断对方的话，语气中已经透出了威胁的味道。
对方滞了滞，显然是在衡量他这句话的可信程度，最后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沉声，“秦总稍等，我去问一下先生的意思。”
电话那端沉默下来，有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渐行渐远。
约莫两分钟后，高跟鞋声音再度响起，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晚上八点，比利时餐厅。”
晚上八点，秦墨池如约来到比利时餐厅，推门的时候，正好跟一个准备出来的男人撞上。
男人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礼貌风度的闪身让开，等他先过。
错身的瞬间，有压低的声音，如同蝇纹般细细传来，“秦先生，祝晚餐愉快。”
黑色的瞳眸里颇有深意。
秦墨池头也不回的跟他擦肩而过，服务员过来，问清楚身份后边待着他往一个包间去。
三四个人的包间，却不会显得逼仄，一张四四方方的雕花方桌，角落的位置还放着一套红木的组合家具。
秦墨池一进去，一眼看见坐在红木圈椅里喝茶的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温和儒雅，成熟稳重，任何一个适合这个年龄段的赞美之词用在他身上，似乎都不会觉得突兀过分。
看到他进来，那张依旧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浅淡笑纹，“你来了。”
相比他的淡然沉静，秦墨池并不打算花费太多时间跟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季轻舞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他干脆，男人比他更干脆，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承认。
秦墨池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说过，不准你们动她。”
男人徐徐抬头，脸上沉静的笑容略微多了一点深意，“你也别忘了，我是她的……”
“你不是！”一向稳重优雅的男人突如其来的大声和激动。
第一次，男人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些微的凝固，很快，又如同风过无痕的水面般恢复了平静，舒展身体往椅背上靠过去，“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不是吗？！”
顿了顿，有笑盈盈的补了一句，“而且，我这么做，你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秦墨池冷笑，“是不是那一天我突然听到她的死讯，也该跟你说一声谢？！”
死这个字一说出来，男人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