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哑可虑起身举杯满饮了一次,方才坐了回去。
“说起高句丽商路。”
就在公孙大娘和公孙域准备举杯回敬的时候,公孙珣却突然插话言道。
“我这里却有一些与之有关的疑难之事,正要借这个机会说给几位听……”
当着外人的面,公孙大娘还是很给自己儿子面子的,便当即放下酒杯,
而公孙珣所说的,便是那些送入自己住处的卷宗了。
“凡不到三年,便有百余人丧命于商路之上。”
借着烛火,公孙珣以杯拍案叹道。
“也不知道这之前十几年,为此死了多少人命?总得想法子抑制一下。”
“文琪想多了。”
第一个出言反驳的居然是前玄菟太守、公孙度的干爹公孙域,他如今也已经垂垂老朽,但终究是打过仗的边郡太守,所以倒是出言干脆。
“边地野人,命不值钱,你想他作甚……依我说,死便死了!”
不过,公孙大娘倒是认真的皱了皱眉头:“无辜丧生,终究有愧,要是能有法子减免一些还是好的。”
“这确实没法子!”
公孙域赶紧劝道。
“婶娘切莫因噎废食,真要是因此影响了商路,怕是坏处更大!
这种东西,本是边郡商路上不可免的,以前咱们安利号没有铺开的时候,这边只是马匹和布帛生意,却比现在更乱……边郡之地,尤其是靠近别国的地方,本来就没有什么秩序可言!
至于说这些卷宗,文琪听我一言,一把火烧了便是!”
“话是如此了。”
公孙珣不由蹙眉道。
“可如今既然在编练民防,若是能多有巡逻,恐怕也会好上不少。”
“莫开玩笑,”
公孙域登时正色。
“我朝与高句丽之间虽然已经数年没有战事,可若是边境陡然添兵,怕是要引起干戈的,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了!”
公孙珣闻言当即扭头看向了那位高句丽的蘑菇大王。
众人面露恍然,从公孙域到公孙大娘,便是下方陪坐的吕范、娄圭等人,也都顺势看向了此人。
哑哑可虑见状不由苦笑:“从我贯那部而言,自然是希望边境安稳,大家和睦相处,但诸位可知道如今高句丽的局势?”
“我自然是知道的。”
公孙域摇头叹道。
“但我这族弟却并不知晓,可虑公不妨与之直言。”
公孙珣微微蹙眉,他本是想借个由头让对方在自家母亲面前显得无能,从而出口恶气而已,还真没有想太多高句丽之事,然而如今局面,这高句丽居然真有什么内情不成?
“我们高句丽的来历,自然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