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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客厅里。
“你说什么？”这边的韩千悦像是不敢确定，“又不回来？这已经第几天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下面的人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答，“我们之前催过一次少爷，但少爷说他在国外还有什么事情要办，所以我们只好就这么回来了……”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待得那么久回来？这都半个月了，本来不是说去看桓天纵的电竞比赛吗？”柳玫玫在旁边抱着手臂，补充了一句，“你们就不仔细打听打听，他每天究竟在干嘛？”
下面的人更是惊恐。
“我们……我们也不敢打听啊。”
这毕竟是自家少爷，要是问多了，惹恼他了怎么办？
“算了算了，你们这群饭桶。”韩千悦大发脾气，“要你们也没用，一个个都下去吧。”
“好的小姐。”下面的人立刻退了下去。
“以你对我哥的了解，你觉得他究竟在干嘛？我听公司的人说，那个大客户一等就是半个月，这两天终于等不下去了，吵着闹着一定要见他，要是不见就解约，”韩千悦转向柳玫玫，“就为了这事儿，陈助理一直和我打抱怨。”
“那你谈谈陈助理的口风，有没有什么言下之意？”
“就是抱怨了几句，倒是也听不出什么别的，”韩千悦想了想，“但肯定不可能是为了公事，如果是为了公事，陈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嘛。”
“他是不是临时起意去的国外？”柳玫玫看似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对了，没错啊，”韩千悦抬头，“干嘛，你又想到了什么歪主意？”
“我能想到什么歪主意，”柳玫玫嗤笑一声，“我就是想要提醒你，你别忘了，国外的妞儿可以很火辣的，金发碧眼，又非常……主动。”
“怎么可能！桓景哥哥不是这种的人！”韩千悦立刻站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桓景哥哥不是这种人，”柳玫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题是，男人是有共同点的，指不定那一天就忽然对什么新鲜事物产生了兴趣，你还在国内眼巴巴地等他回来呢，而他说不定直接带了一个女朋友回国……”
“不可能！”韩千悦立刻气炸了，声音跟着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好了，好了，别生气，”柳玫玫半躺在沙发上嗑瓜子，“你要是真想知道他在干嘛，我建议你，不妨去问问桓天纵。”
“问他？”
“对啊，你桓景哥哥不就是为了看他的比赛才留下那边的么？桓景在那边的动向，桓天纵肯定清楚！”
“这个办法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韩千悦立刻就想要电话拨给桓天纵。
“哎哎哎，你等等！”
“等什么？”
“注意时差！两边时差有12个小时呢，你能不能别在人家深更半夜的时候打电话过去，那边还以为是多么火急火燎的事情呢，”柳玫玫叮嘱，“记着，不能显得你多么迫不及待，一定要像是偶然在聊天，不小心聊到了这件事情一样……话，是要套出来的。”
“知道了。”韩千悦不耐烦，“那我再过几个小时打电话给他。”
……
桓天纵正盯着面前的人。
门一开，看到门外露出来的一张陌生面孔，对方揉着惺忪的眼睛还有点诧异。
“你是谁？”
“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门口？”
“你为什么大清早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推销吗？
桓天纵不由分说强行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描绘了一个人。
“请问你认识她吗？”
那边的人仔细回忆了一下，甚至没想起来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见过这回事？”
“电竞比赛的时候。”
“电竞比赛？”
对方终于稍微有点印象。
我去，那么久远以前的事居然还有人追着他问？
“当时你在海选的时候和那个PK，被PK下去了，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吗？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桓天纵这段时间没有闲着。
在主办方那边碰了壁之后，他又折回去研究了比赛现场的监控，之后又想方设法找到了几个曾经和唐觅蕊交过手的玩家，挨个登门拜访。
大部分人都不太记得这件事情了，就算记得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已经是桓天纵找到的第五个人。
一大清早，他就赶到了这里，敲开对方的家门。
“我不太印象了……”对面的人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再回忆一下，真的不记得她了？”
“比赛的时候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特别记得一个人？”
对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她在比赛中作了弊？原本应该晋级的人是我？”
桓天纵盯着他片刻，最后露出了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
“你可能还没睡醒，不然再回去补一觉？”
说着，他摔了对方的房门，再度离开。
说真的，这其实是他想要找的最后一个人。
如果他也实在对唐觅蕊没什么印象，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桓天纵站在日光之下，有一些恍惚。
已经找了这么许久，但一点收获都没有。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不知道究竟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你到底在哪儿啊。”桓天纵低低叹气。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了。
“谁？”一接电话，桓天纵就直截了当地问。
“我，千悦，”这边像是不经意地聊起了天，“在干嘛呢？”
韩千悦向来和他不怎么熟，这次又是不知道为什么弄到了他在国外的手机号码。
桓天纵倒是笑了，单手斜靠在墙壁上，饶有兴趣地问。
“你找我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韩千悦：“就是很久没联系，打电话问问你的情况。”
桓天纵：“得了，我在国外五年，你什么打听过我的情况？怎么反倒现在想起我来了？说吧，我哥又怎么了，需要我出马？”
这么直截了当地戳穿了韩千悦，倒是让她有点诧异。
看来瞎子也看的出来，她韩千悦求人，肯定是因为桓景的事。
“行，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韩千悦也爽快，“我问你，你知道桓景现在在哪里吗？”
桓天纵顿了一下。
“我哥在哪儿你还来问我？不是应该在你身边吗？”
“滚，能不能别这么不真诚，”韩千悦很直接，“他根本就没回国，我猜想肯定是在你的身边，要么也是你知道他在哪儿。”
“我哥……没回国？”
桓天纵有些诧异。
他分明记得很清楚，那天他的比赛结束之后他就把桓景送回去了。
那辆别克商务车消失在转角，就没有再回来。
他分明已经回去了，但韩千悦的线报也不可能出错。如果哥哥没有回国，那他究竟在哪儿……？
或者说，他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这里有什么值得他留下的理由？
桓天纵的天灵感像是忽然被雷劈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极其小的理由！
“不可能……不可能……”他在心里这么喃喃。
“我哥他，真的没回来？”他又和韩千悦确认了一遍。
韩千悦只以为是桓天纵在演戏，刻意不肯说真话，反而有点不耐烦了起来：“我说你到底烦不烦？同样的谎言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有意思吗？自从那天去看了你的决赛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比赛一比就是小半个月呢！”
桓天纵沉默了片刻。
他有种预感，心里那个隐约的不好的猜测快要成真了。
“喂喂，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桓景哥哥到底在哪儿啊？我很着急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桓天纵吞吐了一下，开口：“他好像说他有公事要忙，至于是什么，我也没打听。”
“你说真的？”韩千悦明显狐疑了一下。
“嗯，不然他还能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桓天纵开口，“你要是不放心，我下午去找他一下，帮你打听打听。”
这下韩千悦总算满意。
“这就好，你要是打听好了赶紧告诉我。”
挂下电话，桓天纵觉得头顶的光似乎又刺目了一点。
那天在决赛的现场，他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事实上，桓景或许早就已经认出了那是唐觅蕊。
所以两兄弟互相打皮球，彼此不肯说破这一点，就是不想让对方先一步找到她。
可眼下……
哥哥会在这里停留这么久，按照他雷厉风行的习惯，恐怕早就已经找到了唐觅蕊了吧？
桓天纵忽然觉得自己挨家挨户地像调查人口一样努力了小半个月，实在有点傻。
“哥哥，你藏得……太深了。”
桓天纵深吸一口气，拨出了桓景的电话。
那边似乎正忙，正在通话中。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忙……正为您转接到语音信箱……”
语音信箱里，桓天纵压低声音，留言。
“哥，是时候让我也参与到游戏里面了吧？”
……
嘟嘟嘟。
桓景正在谈一个会议，挂下电话，手机提示有一条语音信箱。
助理刚刚接完电话回来。
“小少爷刚才联系我，说是有事找你，希望能尽快安排一场见面。”
桓景点开手机，桓天纵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
“哥，是时候让我也参与到游戏里面了吧？”
像是挑衅，像是宣告。
“知道得倒是快。”
桓景站起来，披上巨大的黑色风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次见面，他等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