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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觅蕊也是愣住了，看着桓景在自己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围巾，还缠得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她赶紧出手阻止，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开口。
“别缠了，再缠就成木乃伊了，你是想勒死我？”
桓景停下手，带着点笑意的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别着凉了。”他低声嘱咐。
唐觅蕊有点不好意思，避开其他人的眼神低低开口：“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嗯。”
桓景侧身让开：“去我办公室。”
于是，唐觅蕊就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上了电梯。
前台的几个姑娘站不住，都快要跌坐在地上了。
“桓总……桓总……”
“没错，桓总把她带到自己办公室去了。”
女助理心有余悸，好不容易缓过来。
“可是桓总……今天不是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吗？怎么就突然接待人了？”大家的眼神里都是震惊，这剧情也太反转了。
“你们以为我受到的惊吓就小？”女助理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你们知道吗，桓总可是中途取消了会议下来的！”
“不是吧！”众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有什么好骗你们的，你们是没看到，当时他半点犹豫都没有，不动声色就取消了会议，站起来推门而出！后面几个助理脸色都变白了……”
“这，这……”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哦……”
大家望着唐觅蕊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又是敬畏又是好奇。
……
桓景的办公室。
“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桓景坐在了唐觅蕊的对面，给她泡了一杯茶。
男人泡茶的时候，指尖修长，水流像是有魔力一般地从他指尖落下，在杯壁上激荡出了清脆的声响。
唐觅蕊的声音有点闷：“我想和你谈谈小团子的事。”
桓景闻声抬头，像是有点料到唐觅蕊想说什么。
“小团子过得很好，上午去了一家游乐园，下午正和刚认识的几个游乐园的小朋友玩模型。”桓景打量着唐觅蕊的脸色，不知道该不该说，“看他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想妈妈的意思。”
唐觅蕊：“……”
……她就知道那团肉嘟嘟的玩意儿不靠谱。
她正在这里为他黯然神伤呢，他已经嗨皮地适应起新生活了。
桓景为她倒了一杯水，继续开口。
“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有些残忍了，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桓景的眼眸低垂着，睫毛轻轻颤动。
他并没有直面唐觅蕊的眼神，似乎是有意地躲闪了一下。
唐觅蕊：“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桓景抬头，眼神里划过诧异。
只是短短半天，她就忽然想清楚了？
“之前你说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小团子，我还无法完全理解，”唐觅蕊顿了顿，“虽然现在我也依然无法完全理解，但我愿意接受。”
桓景静静地看了唐觅蕊一会儿。
五分钟后。
“你真的能这么想？”
唐觅蕊：“嗯，不然，还能怎么办？”
她在国内并无势力，眼下，也只能勉强算是栖息在桓景的屋檐下。
不是有句话么，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以后还有许多恶仗要打，她不想把小团子牵连进去。或许，让他短暂远离他的生活也是个办法。
“只是我有条件。”
桓景：“你说。”
“小团子必须上好的寄宿学校，接受好的教育。”抱着一份私心，她开始和桓景讨价还价。
“好。”
“以后每个礼拜，都允许我去寄宿学校探望一下小团子。你不能干涉。”
桓景：“好。”
“其他的……就没有了。”唐觅蕊没想出别的。
桓景察觉到了唐觅蕊脸上的片刻失落，低声安慰：“别难过了，他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桓景微微动唇，想安慰唐觅蕊：等以后他长大了，我们结婚后，就可以把他接回来。
但唐觅蕊像是突然打起了精神：“没错，以后等我离开的时候，就可以把他带在身边了。”
桓景沉默了。
一阵良久的无言。
……他想要低声安抚她，可这个女人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离开的事？
一时之间，桓景又有点不高兴了。
唐觅蕊：“对了，我今天能去探望一下小团子么？”
桓景没有说话。
“能么？”
又是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
唐觅蕊的手在桓景面前挥舞了好几下，这一次，桓景终于施施然地开了金口。
“好。”
桓景披了外套：“我带你出门。”
两人出去的时候，助理一脸的忧心忡忡：“那个，桓总，还有许多客户在等着……”
桓景：“你先安排一下，或者让Lucy接待。”
接着，无视了助理惨白的脸色，带着唐觅蕊离开。
众人望着唐觅蕊的背影，忍不住纷纷猜测：“这个是谁？看上去和桓总很亲密啊！”
“该不会是桓总的女朋友吧！”
“啊？桓总交女朋友？他不是一直都对……女人那什么，没感觉嘛！”
……
桓景驱车，带着唐觅蕊到了小团子的幼儿园。
唐觅蕊没有走进去，只是在外面的栅栏外看到里面一群欢脱的熊孩子正在放风筝，其中一个还不慎绊了一跤，嚎啕大哭一顿，引来老师一阵慌张的安抚。
而小团子在里面玩得最为活泼。
或许是因为在国外的时候始终过得孤单，也没有放任他和其他孩子接触，一在这样的集体环境中，他熊孩子的本质展露无遗。
“能看得出，他比其他孩子聪明许多。”桓景在背后轻声说。
“嗯。”
唐觅蕊也看出来了。别的同龄的孩子都没有小团子那般灵巧。
“他……有说什么吗？有哭啊闹啊什么的吗？”
她有些担心地问。毕竟许多孩子不是哭着吵着不想上幼儿园的嘛！
桓景：“他很喜欢这个环境，但是也挺想你。李叔告诉他，每个周末妈妈都会去看他，他这才安心了。”
唐觅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站就在栏杆边站了许久。
没想到这么一站，反而被小团子给发现了。
他拎着手里的风筝，哼哧哼哧就跑到了边上，眼睛亮晶晶的。
别看他两条短腿，跑起来的时候也挺快的。
“麻麻！”他高兴一叫。
“小团子，在这里还待得习惯么？”唐觅蕊连忙掩饰神色上的失落，装作开心，“要听老师话哦，麻麻每个周末都来看你，给你带点你喜欢的玩具……”
小团子的头，点得和捣蒜似的，脸上满是期待。但是目光一转到桓景身上，神色立刻就垮下来了，眼神里满满都是轻蔑的两个字：坏人。
桓景：“……”
感觉像是被个小屁孩王之蔑视了。
没聊几句，铃声就响了，所有小朋友必须集合。
“小团子快过去吧。”唐觅蕊催促。
小团子这才点头，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进了室内集合。
可唐觅蕊还是满心惆怅。
她想，如果自己足够强大，就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
本质上，她还是个需要处处看人脸色的人啊。
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小团子了。
给麻麻一点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觅蕊站在栏杆边。她站了多久，身后的桓景就站了多久。
有那么一瞬间，桓景忽然觉得很心疼她，竟然有了想要上前抱住她的冲动。
他是这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臂已经不听使唤，慢慢爬上了唐觅蕊的衣角。似乎只要再一个用力，就能把女孩拥抱在怀里。
记忆中，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他和她曾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但说回来，连一个像样的拥抱都没有。
可等桓景稍有些动作的时候，唐觅蕊突然转过身，脸上还是挂满了惆怅。
“我们走吧，再站下去也看不到他了。”
桓景的手在半途急急地转了一个方向，变成了拨开唐觅蕊两边盖住额头的额发。一边拨，桓景一边在心底暗暗地骂了自己几声。
唐觅蕊意兴阑珊，对这个举动压根没有深究的兴趣。两人就这么肩并肩离开了，桓景帮唐觅蕊开了车门，用手盖在车门高度上，免得她撞到头。关了车门之后绕到另外一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驱车离开。
……
夜晚。
酒店的套房里。
秦昊天早早就到了，松了一下自己衬衫上的领带。
“少爷，人好像快到了，要不要我待会儿让人给你送几瓶红酒过来？”
“好。”
秦昊天有些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表上的时间转动。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给自己戴上了面具。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了。
进来的同样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在这个圈里混，彼此都保留各自隐私，这已经成了不说破的规矩。
两个各自戴着面具的人并没有一句话的交流，秦昊天慵懒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女人就坐了下来。
虽然姿态上看上去不太情愿，但女人还是很懂行地穿了深领的蕾丝短裙过来的，身上还打了点香水。
“这次我们的主题，你应该清楚的吧？”秦昊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有感觉了，感觉身体已经变化了，他哑着声音开口，“规则由我定，什么姿势，怎么做也是由我说了算，配合完了，你就可以走了，视频原件还你。”
女人不情愿地点了头。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昊天声音低哑：“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吧。”